我往他那边挪了挪，抵着他的头，听着他的呼吸，让意识慢慢滑进那片柔软而温暖的晨光中。

……

早安，新的一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身体依旧软绵绵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但嘴唇上忽然落下一个极轻、极暖的东西。

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拂过，短暂地停留，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正弯着腰看着我，笑得温柔，见我醒来，眉间那道始终紧锁的竖纹，终于完全舒展开了。

“我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生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努力压抑却没忍住的笑。

眼镜居然还在这里。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随意地伸着，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他已经亲了好多次了。”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他隔一会儿就低头亲你一下。”

“亲完就盯着你的脸看……”

眼镜说得兴致勃勃，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真是服了。”

……

眼镜大概是憋了一早上，终于等到他出去拿午餐的空档，才总算逮着机会，迫不及待地要把 “独家情报”告诉我。

他先是往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重新确认那个熟悉的身影暂时不会回来，这才迅速挪到床尾，开口道：

“你知道吗？”

“昨天的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你差一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