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翻腕,黑剑贴惊霜剑身绞上。
“撒手。”
红线拍动剑身。
田悦痛呼出声,惊霜剑脱手。
红线探出左手抓牢剑柄,右手黑剑顺势前送,剑尖停在田悦咽喉前。
田悦双腿发软跌坐于地。
“你叔叔好歹是个人物,凭你也配惦记天下?”红线左手提着惊霜,右手黑剑不挪分毫。
魏博兵见主帅被擒,纷纷弃兵器。
雷暴与赵铁带人上前围住残兵,割断百姓身上的绳索。
“放人,留我全尸,你答应过!”田悦吞咽唾沫,盯着剑尖。
“我说话算数。”红线看着他,“我改主意了,你得活着带我进这扇门。”
红线扬起惊霜剑,指向青铜巨门。
田悦脸色惨白:“进不去,没法进。这门需惊霜剑做钥匙,更要公孙大娘真气灌注,我炸了三天都没能炸开。”
“你炸不开,不代表我打不开。”
红线将惊霜剑递给聂隐娘,反手扣住田悦衣领将他拽起。
“去开门。”红线将田悦推向青铜门前。
田悦扑到门前转过头,眼露惊惧。
“快点!”赵铁把大斧砸向田悦脚边。
田悦发着抖,指向青铜门中/央条形凹槽:“剑插/进去转三圈。”
红线走上前。
青铜门高三丈。
门面无多余花纹,布满交错的机括缝隙。
红线取回惊霜剑对准凹槽。
严丝合缝。
她握住剑柄正欲转动,被牙兵按在地上的田悦发出狂笑。
“红线,你以为我拿这门没办法?”
田悦挣脱牙兵双手捂住腹部,表情因痛楚扭曲。
红线察觉有异立刻后撤。
田悦腹部衣衫下透出微光。他将引信缝进皮肉!
“大帅!”几名魏博亲卫大喊。
“一起死!”田悦狂吼。
轰响传出。
爆炸声由田悦腹部传开,埋在门两侧的火药被引爆。
地面摇晃。
碎石泥土砸下,广场上人群被气浪掀翻。红线护着聂隐娘退至盾阵后方。
尘土飞扬。
爆炸未将青铜门毁去,反倒震松门后机括。
金属摩/擦声由地底传来。
门轴转动。
青铜巨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火雷未被引爆。
机油与铁锈味从门缝涌出。
红线挥散灰尘,紧盯变宽的门缝。
门后并无火药。
黑暗中亮起两盏猩红火光。
那是熔炉火眼。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响传出。
一尊高三丈的铁甲巨/物由青铜门后驶出。
车头探出八根精钢撞角,车身架有四座八牛弩,箭簇粗壮。
雷暴看清此物,面失血色。
“那不是攻城车……”雷暴声音发颤,“是兵部当年封存的军械,机关重垒!”
机关重垒停在广场边缘。
车顶铁盖掀开,一名身着军器监官服的男人钻出。
男人俯视全场,目光落于红线手中黑剑。
“薛家的人还算有点本事,既然这门开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太行山。”
男人抬手拍向车顶机括。
机括按下。
四座八牛弩绞紧,发出绷簧声。精□□箭对准下方铁甲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