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括作响,四根精□□箭从机关重垒的发射槽里脱出。
箭矢带起尖啸。
雷暴举起仅剩的右手,□□前指:“举盾!防!”
前排铁甲军将重盾砸进青石板砖,肩抵盾背发力顶住。
砰!
第一根弩箭撞碎重盾,半寸厚的精钢四分五裂。箭头贯穿后方三名铁甲军的胸膛,将他们钉穿在地,鲜血飞溅。
第二根与第三根接连落地,铁甲军阵型被撕开缺口,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军器监男人在车顶大笑:“薛家的兵就这点能耐?这八牛弩装了连发机括,一炷香能杀空你们一万人!”
他踩下脚底踏板,机括重新上膛。
红线提着黑剑,抹掉溅在脸上的血点。这层铁壳太厚,硬砍不穿。
“散开!十人一队,绕开正面弩箭射角!”红线高喝。
雷暴强忍断臂剧痛,扯着嗓子指挥部队化整为零,铁甲军迅速散开,贴紧广场边缘隐蔽。
红线侧头看向聂隐娘:“包里还有几个火药雷?”
聂隐娘摸向腰后:“两个。”
“去炸它左边的履带。”红线指着机关重垒下方的青铜链条,“这东西靠履带走,断了腿就是死物。”
聂隐娘点头,伏低身子,借着满地碎石与尸体掩护溜了出去。
军器监男人盯住红线,转动八牛弩瞄准槽。
“红线是吧?郭太后悬赏十万两金子买你的命,老子收了!”
弩箭破风而来。
红线不退反进,脚下发力迎着弩箭冲出。
西河剑器步法催动,箭矢擦过发丝飞去,削断一截头发。
第二根弩箭封住左路,红线手腕翻转挑起黑剑,剑尖点中精钢箭头,巨力顺剑身传导,她借势在空中折返,翻越至机关重垒正面。
男人推下操纵杆:“撞死她!”
机关重垒发出轰鸣,车头八根撞角加速朝红线碾去,青石板被履带碾碎。
红线足尖踏中边缘撞角,纵身跃起直逼车顶。
男人冷哼,拉下旁边铜杆,车顶边缘弹出十几排交错的铡刀急速转动。
红线悬在半空,无处借力。
车体左下方传来爆炸声。
轰!
聂隐娘得手了,两颗火药雷卡进履带传动齿轮爆开,精钢履带断裂,几百斤重的青铜轮毂脱落砸向地面。
失去左侧支撑,机关重垒车身向□□翻,车顶铡刀跟着偏转方向。
红线抓住空隙,黑剑刺入车顶铁甲缝隙,用力一荡,双脚踩上车顶盖。
男人面色大变,拔出腰间横刀劈砍,刀势大开大合。
红线无心废话,黑剑贴紧横刀刀背斜削而下。
金属摩/擦声中,横刀断成两截,红线手腕下压,剑锋挑开男人右手手筋。
男人惨叫跌跪。
红线一脚踩中他的胸口,黑剑抵上咽喉。
“连发机括在哪停?”
男人疼得五官扭曲,咬紧牙关不答。
红线剑尖往里递进半寸,血珠溢出:“说话。”
“停下!脚边那个红色把手!”男人哆嗦着出声。
红线一脚踢开把手,八牛弩绞盘停止转动。
下方铁甲军爆发出吼声,赵铁提着大斧带人冲上前,将瘫痪的机关重垒围拢。
红线拎起男人衣领,将他从车顶扔下。
赵铁一把接住,大斧架上男人后颈。
红线翻身落地,走到男人面前。
“军器监的人,怎么会在太行山底?”
男人大口喘气,视线扫过四周铁甲军,大笑出声。
“薛家的人真以为自己占了宝地?”男人吐/出一口血痰,“这武库根本不是用来存兵器的,这里是个兵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