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届赛事的积分条目都有些许不同,但考题的形制上大致是不变的。拿积分的方式有四种。第一种,火种。秘境里散落着无数‘火种’,找到一只可得一分。不过,‘火种’只是名称,并非真的火焰,所以亲火灵体也不能发挥特长……”
啊?
李风刚刚昂起的心情一下子掉了下来。
江雪庭道:“第二种,解谜。这就是樵沐的个人兴趣了,自打他袭位长老,每一届种火典仪都有他新研制的机关谜题。犹记得有一届他发挥太过,谜题难倒了所有人,被宗主罚俸一年,那年他过得很是辛苦,四处寻人救济。吃了教训后,他便收敛许多,不会刻意为难大家了。”
“解完谜后不仅能得到比较丰厚的积分,还能获得可以带走的奖励,一些法宝灵植之类,品质不错,可堪一得。”
他写得缓慢,桌上字迹却生成得极快,将要点清楚罗列在两个少年眼前。
“第三种,除祟。秘境中特有一灵体生命,名唤‘灵祟’,非人非妖非鬼非魔,是秘境中长出来的虚影,凡杀一只,照灵祟的级别给分。虽是虚影,但它们能调动灵力,伤害是实打实的,所以典仪中难免有人受伤。但无需担心,宗师全程关注大家的状况,净生手下的弟子也全程待命,大可确保参与者安然无虞。”
“第四种,守塔。秘境中有几处‘火塔’,是火种的发源之一。守住火塔,可从中获得源源不断的火种,增加积分。当然,他人会来争抢火塔,火塔也可能遭到灵祟侵袭。守塔往往是最难但获得积分最快的环节,好处和危机并存。很少有人能一守到底,守塔人向来更替频繁。”
说完了积分赛的规则,江雪庭又缓声叮嘱了一些细项。他分寸拿捏得当,只将往届的一些经验和趣事择出来说了,对二人而言却极有用,至少脑袋里有了对种火典仪的明了印象。
三刻钟一晃而过,飞鸢槎悬停在阮城上方高空,只待江雪庭一声令下。
江雪庭将李风孟昳二人送到舱室外,轻轻一摆手。
飞鸢槎应令而动,缓速降落。槎头风大,将诸人衣衫卷得猎猎作响。江雪庭走到槎沿处俯瞰阮城风貌,玉色手指扶在舷上,唇角微扬:“冯虚御风,真是一番舒心滋味。”
靳长生走到他身边,双肘搭上栏杆。
他懒洋洋的,整个魂苍白而淡薄,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风卷不动他一个魂魄的衣发,但云端的光线雪白炽亮,却是能影响他的,靳长生眯起了眼,偏头看了一眼江雪庭的侧脸。
江雪庭恰好也将脸转了过来,纤长眼睫轻轻掩映,墨色的眸子呈现出净透如冰的质地。
靳长生心中某根弦突然拨响。
余音缭绕,甚至震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这一息对视恍如错觉,江雪庭很快转了身。
他对孟昳和李风尽心叮嘱:“你们二人年纪尚小,游历在外难免遇上处理不来的麻烦事。遇不上最好,若遇上了,应付不来,可随时用此纸鸿鹄传书于我。”
“是。”
“多谢剑尊!”
“不过,纸鸿鹄速度偏慢,假如事态紧急,掰断这些玉简。我赶不来,也会有其他行道宗门人赶来相助。”
说罢,江雪庭递给二人每人几只纸折鸟、几枚片玉。片玉正是靳长生在行道宗附身那几个小弟子时用过的应急令。
孟昳接过去收好,长长作揖:“剑尊关爱之情,晚辈铭记于心!”
李风也赶紧有样学样。
靳长生沉默在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忽然,他传音于李风道:
【你问问江雪庭,还记不记得靳——】
话音骤止,他狠狠皱了皱眉头。
发什么疯?
李风:?
他茫然问道:【师父,我要问剑尊他记得什么?】
靳长生用力捏了捏眉心。
【不用问了,你跟孟昳下去吧。跟紧他,不要自己随便行动,有事叫我……】
顿了顿,他不甚习惯地说,【还有江雪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