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昳哈哈一笑:“早就知道剑尊这号人物了,昨天一见,可真是心满意足,此生愿了了!”
他从容地喝了口豆浆,道:“贤弟,你不知道,昨天在你睡觉时,行道宗有人来通知我们可免测参赛。不过为兄却想去测一测,不知你可有意愿陪我去一趟?”
李风很痛快:“闲着也是闲着,孟大哥你想去哪我都跟着!”
孟昳笑道:“好!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到行道宗的阮城分堂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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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堂外人群熙熙攘攘。分堂内将露天的演武场划了出来,做报名之用,演武场尽头搭了三张阴棚,底下就是登名记册的地点。
管事是一个蓄着长须、外貌保持中年模样的男修,姓许。许管事用神识粗略一扫,光是这个点等在门外的就足有一百多号人,还不算这一日后头和明天赶来的。
“年年都有这么多人,但一个初步测试就可刷下一大半。”他摇头叹道,“还有路迢迢远道而来的修士,这一路上所耗银钱就不少,却只一个小测试就被拒之门外了。许多人对自己的天资和本事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又是何苦!”
他的左手边坐着两个青年人,正是霍术和岑免。
岑免道:“管事前辈,话不能这么说,远是远了点,这不正代表比拘足在老家更见多识广了吗?花点钱算什么,这辈子时间这么长,银钱嘛总还能赚的。”
许管事:“你说的也有几分理,总归是他人的因果,我们也犯不着议论别人。”
霍术从医书里抬头,对岑免微微瞪去一眼,道:“管事,无需理会这个家伙,他出口向来无状,本意并非如此。”
许管事摆摆手:“我也没那些个意思,你们都不必紧张。”
岑免一听,面露得意。
等许管事被人叫走,岑免嚷了起来:“霍术,你也太下我面子了,就不能对我放心些吗?许管事也说了,是你想得太多,他没有这个意思!”
霍术道:“你仔细着点罢!也不想想自己才干了些什么事。谁能对你放心。”
岑免道:“欸不对不对,你说的太绝对了。不过是上课在卷轴上画夫子小人被罚去禁闭抄书,抄了一夜也没抄完困得睡着了,没用烛台蜡烛直接放桌上结果最后烧完点着了桌子,走水走了大半间屋子才醒,加罚好几等只能多做杂役苦力让长老消气嘛。”
听他这般如数家珍,霍术额角的青筋直跳。岑免还在说:“……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咱们宗门里头大多地方有避火阵,烧不到别间去。要是因为这么桩倒霉事儿,就把我这么一个俊才菁英从此放养了,那才是宗门的损失啊!哎,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霍术闭口不语。
岑免:“你一个甲级弟子,没受罚,哪个长老没事找事调你来千里之外的訾州,做这种核验身份、写花名册的杂活……嘶,等等。莫不是你又没通过净生长老的入门考核,自暴自弃了吧?”
霍术被说中了,面色不佳:“……”
“别跟个苦修者似的,总自己罚自己。”岑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悲悯,“霍术啊霍术,你的医术在同龄人中明明一骑绝尘,怎么就是得不到净生长老的青眼呢?要不要我陪你去寺里拜拜,求神仙保佑保佑?”
霍术没好气拂开他的手:“有那时间,不如多看几本医典。”
岑免:“你瞧你,不听友人言,吃亏在眼前。照我说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看我,如果我上课画小画没有被夫子抓住,如果我打盹的时候提前醒了过来,是不是就不用被派来訾州干杂活了?你既然医技到位,却始终通不过净生长老考核,那除了运气不佳,还有什么?”
他四处瞄了瞄,见没人注意这边,一压声音,“我看啊,咱们也不用拜那些七千多年没信儿的神仙,就拜那死了五年的靳长生,问问他在天之灵,能不能把气运多饶些给你——”
“哐当!”
但听得门外一声巨大的噪音,吓得心虚的岑免一激灵。他赶忙在嘴上比划了条缝线,心道:“原来传闻中一提靳长生的名字就会应口谶的事情是真的!恕罪恕罪。”
霍术却已站了起来,往大门那边走去。岑免想叫他叫不住,跟在霍术屁股后头悻悻起身。
“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怎么能怪我孟大哥?”一个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怒道,“如果想找茬打架,咱们在这里比一场好了!谁输了就向赢的人跪下磕头,老老实实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