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觉出不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开口道：“父皇，那援兵？”

肖何冕微微一笑，道：“婉儿不必忧心，朕总归会调兵前去的。”

当晚子时，顾婉和肖云雅就各自骑着一匹马出了城。

清晨，寅时，肖云雅带着顾婉到与皇城相隔两座城池的元安城换乘了马车，继续东行。

顾婉一见马车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白湉月的意思，难怪顾婉求爷爷告奶奶也要她把这只狐狸带上。

这人也是真的没事干，还闲着没事包了两辆马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有钱了点。

她不知道，另一辆马车内肖云雅已经喝开了，饮得那叫一个欢，美其名曰“西出阳关无故人”，得给自己饯个行。

顾婉在马车上也不无聊，不过就是日常从舞剑和遛狐狸换成了看书和逗狐狸罢了。

这正月十五一天，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中，圆圆的，恰如她手里拿着的刚从集市上买的汤圆。

顾婉这么想着，感觉月亮像汤圆这个比喻怎么听怎么奇怪。

她端着汤圆，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抬眼一看，差点把汤圆掉到地上。

她的狐狸呢？她超大一只毛茸茸还掉毛的狐狸呢？怎么不见了。她把汤圆随手往座椅上一放，在马车里东翻翻西找找。

就在她爬在地上绝望地翻地毯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轻轻扶上了她刚摘掉轻甲的腰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顾婉吓得猛地一个机灵，差点骂出来，一个转身一手下意识抓向了白湉月刚扶在她腰上的手。

她明显发觉了白湉月抽手的动作，然后，她攥上了那只手腕。

顾婉：“？”

她疑惑地看向了那手腕，然后抬眼撞进了白湉月的眼睛里，那双眼睛的瞳孔有一只在以肉眼可见变成白色，另一只则仍是从前紫金色的神韵，在依稀照进来的月光下显得神秘而有压迫感。

她皱了眉头：“躲不开？”

对面人明显也怔愣了一下，然后才一脸菜色地回道：“忘了，我用不了法术。”

“我干的？”

白湉月点点头。

“眼睛呢？”

白湉月听了，下意识捂住自己那只变白了的眼睛，然后又莫名奇妙放下，才道：“用了就这样，白天两只眼睛都会变白，再用一次估计晚上和白天就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白湉月思索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不知道。但是我醒之后去找肖云雅谈了谈，然后回来就看见你了。”

顾婉点点头。

“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白湉月随便往座位上一靠，散漫的语气更胜从前：“跟你凑合一晚呗，不然呢？”

丝毫没反应过来对面人的潜台词是让她滚去和自家闺女睡的人就这样又大拉拉躺下了。

顾婉无奈，和她面对面躺下，继续问：“你还能记得多少你变成狐狸的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