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湉月可能是刚变回来脑子不太灵光,仔细想了想,没反应过来顾婉在套她话,直接说:“应该永远想不起来了。”
顾婉内心喜悦,面上不显,翻了个身,一时没分清心脏疯狂的跳动到底是因为白湉月的出现,还是白湉月的失忆。
然而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白湉月失忆了,那她的记忆就停留在……
她有些过意不去,内心纠结,特别纠结,像一捆打了结的毛线,看上去正常实际上根本扯不动。
她偷偷翻回去,发现白湉月也翻了个身,似乎也睡了。
她眼神微动,终于豁出去一般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的眼睛低着,白湉月翻过来就看到她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极其可怜。
她挑了挑眉,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再动,只说:“梦白姐姐,你不用自责的,我本来就不生气。”
顾婉不抬头,嗓子里的声音哽塞:“疼吗?”
她说着,竟是真的哭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白湉月的眼睛彻底变白了。
顾婉没有注意到对面人像使点小法术回避问题的举动,脑袋垂着。
白湉月有些无奈,只好伸手揽住了对面人,把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颈间。
自己的手一上一下地搭在人家的背上。
她隐隐听到了身上人的抽噎声,轻轻给人拍着背顺气,叹了口气,才回答:“疼,很疼,能疼死人的那种疼。
“但是,突然就不疼了,身体里面感觉液体和妖力的流动很顺畅的感觉很好,我应该被养得不错,是吗?”
那种安慰人的语气听着让人更难受,顾婉有些崩溃,她扁了扁嘴,努力不让自己哭,但脸上湿漉漉的触感无可避免地展示着她的无力和天真。
她搂上了白湉月的脖子,一直轻声说着对不起,不止因为她让白湉月变成这样,也因为再来一次她仍然会这么做。
她坚定的认为白湉月来人界的目的不纯,所以,责任感和使命感会把她拽进深渊—一个白湉月从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深渊。
白湉月一直那样固执地拍她的背,即使手因为没有灵力的加强而有些抖。
很快地,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拍背声也渐渐弱下去,整个车厢内唯余一片如梦般的静谧。
天边悄悄泛起金光,昨夜,两人就这拥抱的姿势睡了,于是今日起来的时候,顾婉就直面这人白皙的脖颈。
对面人睡觉很不老实,睡一半就把腿搁在了她的胯骨上。
她无奈叹了口气,一只手被不也脑袋压着,另一只手活动也不方便,她索性用还能活动的手搂住心上人的脖颈,自私地偷偷在她颈间嗅了嗅,然后才意犹未尽地用脸蹭白湉月的脸。
果不其然,白湉月很快被吵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要哭了。”
顾婉轻笑着,说:“你压着我了。”
这会儿,对面人才算彻底醒了,她微微红着脸,把自己压在顾婉身上的身体零部件挪开。
这才开口问:“早上吃什么,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