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是个相当奇怪的人。’
在横滨流传了一个地狱笑话,织田作之助很少生气,如果死在猎犬手中犯罪者能打分的话,死在织田作之助手上的所有人都会打五星好评。
因为这个地狱笑话,在几人还不熟悉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太宰治都试图让织田作之助生气,很遗憾,他失败了,织田作之助的情绪稳定得可怕。
无论他对年轻的军警做多少次恶作剧,那位军警都不会生气。
“没意思。”
少年人很快没了捉弄织田作之助的兴致,往森先生的洗发水里倒脱发剂都要比让织田作之助生气简单上许多。
‘回去就试试吧’太宰治想。
某天,太宰治又跳进了河里,这次他没有选择顺流飘走去吓路人,而是屏气潜入水下捉弄起了螃蟹。
那是太宰治第一次这么狼狈,他被一张大渔网打捞了上去。
罪魁祸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这次也是路过吗,织田老师,你们猎犬平时都这么多管闲事吗?”
这是一句包含了阴阳怪气的问候,太宰治却没得到预想中的回答。
织田作之助说:“不是,我在担心你。”
太宰治思考对策时,听见了织田作之助对后半句话的回答:“猎犬不会多管闲事,但,我下班了。”
织田作之助会多管闲事。
‘很意外的答案,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不太想折腾织田作之助的太宰治转头去折腾自己的‘下属’了。
“安吾,我不想工作。”
不负责任的上司毫无愧疚心的将所有工作丢给了下属,坂口安吾只是垂眸看了看玩游戏的太宰治,便去处理工作了。
‘一个尽职尽责的卧底’是太宰治对坂口安吾最初的印象,‘简直是森先生最喜欢的员工,得想个办法把他赶走。’
太宰治有很多个方式赶走坂口安吾,但他失败了,他被人阴了,阴他的人是森先生。
那个老狐狸挤出几滴鳄鱼般的眼泪抱着埃里克和爱丽丝哭泣:“像坂口君这样做实事的员工不多了,太宰君还一直欺负他。”
太宰治有些想吐,压榨卧底的到底是谁啊……
‘坂口安吾认识织田作之助’,意识到这件事时,太宰治有些微妙的不高兴,卧底关注军警做什么,有没有在好好当卧底啊,卧底就好好的打探港.黑的情报啊。
“我很喜欢织田老师的书。”
这句话让太宰治愉快的决定和这个人好好相处,可能,是同担间的羁绊吧。
织田作之助不会吐槽,刚好坂口安吾很会吐槽,太宰治喜欢他们,他们两个很有意思,不会吐槽的人很少见,吐槽得恰到好处还不失锐利的人同样少见。
太宰治说什么,织田作之助就赞同什么,坂口安吾会提出质疑,却仅仅是提出,不会去纠正和反驳。
某次,坂口安吾意识到了不对劲:“织田作先生,我们会不会太溺爱太宰了。”
织田作之助头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没有吧,我们只是陪着太宰而已,为什么说是溺爱?”
“你说得对。”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做的事算不上溺爱,太宰治只是个小小年纪就被黑心医生拐进港.黑的孩子而已,只是这个孩子有点皮。
很显然,坂口安吾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不多。
13岁太宰治是个行走的捣蛋鬼,你永远不知道中二期的少年下一秒会做什么。
13岁的太宰治做过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吓哭小孩子,当着狗的面抢它的饭,扶老奶奶反复过马路……
“一点黑.手.党的样子都没有,除了衣服。”
太宰治不只一次后悔这件事,他为什么要脑抽答应织田作之助呢?
年轻的军警端着一锅鲜亮通红的鱼汤许诺:“走向死亡的食物吗,或许我可以试试。“
“如果太宰这个月做了几件好事的话,下次我会尝试新的料理。”
森鸥外收到了群众的投诉信,横滨的人们往往绕着港.黑大楼走,扰民扰了千百回,收到投诉信还是第一回。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森鸥外揉了揉眉心:“你为什么要抢狗的午餐,是我没有给够零花钱吗?”
太宰治停下了追赶爱丽丝的动作:“它太胖了,我担心它积食。”
森鸥外叹了口气:“有人投诉你吓小孩。”
太宰治:“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输的人要交出所有零食。”
森鸥外合上了那封满是脏话的信件,眼不见,心不烦,信中满是孩子家长对‘俄罗斯轮盘’的恐惧和对森鸥外的控诉,毕竟森鸥外是太宰治的监护人,一种微妙的感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森鸥外养了一只赏味期的比格犬。
森鸥外拿起了下一封投诉信:“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着老人反复过马路吗?”
在太宰治做出回答前,首领室的门被敲响了,谢天谢地,拯救首领发际线的救星来了,是坂口安吾。
森鸥外挥了挥手示意坂口安吾拎着人走,两人离开后,森鸥外久久地撑在桌子上叹气:“果然是缺少同龄人吗,我记得福泽阁下家那个孩子在上学,似乎是太宰君的同龄人。”
对了,上学。
“可是组织内太缺人了,太宰君又过于好用……”
森鸥外放弃这个想法前,看见了压在信封下的,长长的赔偿账单,森鸥外沉默了许久,当第一簇阳光照入昏暗的首领室时,他叹了口气。
“夏目老师,我想向您申请……”
太宰治并不知道自己的黑心监护人做了件监护人该做的事,他只知道,织田作之助身边的橘子头特别碍眼。
“太宰,你来了。”
织田作之助刚想介绍两个小孩子认识,就收到了加班的信息。
‘织田大人,一位逃犯在东街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