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
森鸥外奉行最优解,让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离开可不在‘最优解’里。
交出与谢野晶子她会得到保护,织田作之助大概率会被军队的其他士兵保护着,不会被推上断头台。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呢?
指挥室内,森鸥外撕掉了写有计划的纸,慢条斯理地将它撕开成细条,一点一点地嚼着咽下。
透过爱丽丝的视角,森鸥外能窥视到一些东西。
14岁的少年杀手待在后厨,将手伸向了下一份食物,辣酱,肉,米饭,压缩饼干,蛋糕,白糖,他只是止不住地抓着食物往嘴里塞,双目无神,只有在咽下食物后,眼睛里透露出些光彩来。
‘是战争后遗症,在战场上患病可不是件好事。’
“织田……”
爱丽丝终于推开了门,就在森鸥外以为织田作之助会控制不住进食时,他突然变得正常了。
“爱丽丝,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饿了。”
在士兵们面前,在与谢野晶子面前,在爱丽丝和森鸥外面前,少年都表现得尤为正常,森鸥外以为,少年是不愿意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堪。
织田作之助拖着受伤的士兵们去找与谢野晶子,将他们打晕,看着与谢野将他们弄到濒死,而后去带回战友的地方,埋葬他们的残肢。
‘只有进食和写作让他感到活着。’
‘不愿意让人发现自己的不堪’这个说法未免过于主观臆断了,森鸥外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他不愿意让所有人担心,并且谋划着什么。
爱丽丝拼起了织田作之助撕掉的日记,上边有几段话被划掉了。
‘大家都找不到他们的灵魂了,他们活着,又好像死了,像是行尸走肉。’
‘我想杀死他们,让他们远离痛苦可……’
两个孩子谋划着结束战争是森鸥外没想到的,森鸥外看清了最后一段话。
‘战争快结束了,请在坚持一会儿吧。’
就连天神都在帮织田作之助实现愿望,几个大国的超越者厌恶了战争,战争结束了,也结束了这篇诡谲的童话。
森鸥外有很多个计划留住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林太郎,这个。”
爱丽丝将一枚深蓝色的水晶递过来,森鸥外接过了它:“是重要的礼物吧,看起来像织田君的眼睛。”
“可能是一个组织的标志,那个人为什么将这枚价值不菲的宝石送给织田君呢,他的目的是……”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我们或许要先应付那些无聊的政.客。”
森鸥外将水晶收了起来,销毁部分资料后,等着监管人员到达。
昏暗的监禁室内亮起一盏灯,这灯异常明亮,
如果它不是对着森鸥外的脸的话,或许会很温馨也说不定,年轻的医生手腕上戴着异能抑制器,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并不知道‘死之天使’与谢野晶子的踪迹,以及,失落的117人并不存在。”
森鸥外说:“你们已经反复确认了资料的真实性,不是吗?”
遇到夏目漱石前,森鸥外度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枯燥的时光,他被自己的家族保了下来,在母亲的眼泪中说,此生不再从.政。
回到家中的他开始频繁做梦,出现在他梦里的是织田作之助、与谢野晶子,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森鸥外下意识地厌恶那只猫,在那只猫身上,他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某种程度上,他厌恶自己这样的人。
画面的整体色调是鲜艳明亮的,明亮得过于刺眼了,高饱和度的色彩让这场精心准备的话剧变得惊悚起来。
尚且年幼的黑猫阻止了‘织田作之助’进食,它在少年杀手边上放上钢笔,当‘织田作之助’开始写作后,它打翻了饭盆。
画面没有声音,森鸥外却能想到织田作之助的茫然、懊恼,他推测下一步,织田作之助会道歉。
‘织田作之助’在懊恼——为什么自毁会被发现,森鸥外敢肯定,下一次,少年暴食时会避开那只猫。
‘与谢野晶子’翻看医书时,控制不住地流泪,控制不住地将脑袋砸在书桌上,不停地对自己使用‘请君勿死’,黑猫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将抱枕和玩偶拖到书桌上,将厚厚的毛绒帽子戴到‘与谢野晶子’头上。
两个孩子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这场梦醒了,森鸥外也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去散散心吧,然后回来我身边。’
写日记并不安全,森鸥外写完后会将它们撕下来?揉碎、咽下,最优解是烧掉,他选择了吃掉,是吃掉‘罪’吗,当然不是,森鸥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只会觉得是计划不够精妙,那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