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施完全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

是昨晚没送出去的吗？卢一眼神瞬间冷下来：“你见过他了，对吧？”

林北施脸色骤变，嘴唇翕动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慌乱的模样彻底暴露了内心的忐忑。

卢一拿出手机怼到他面前，播放给他看手机里的视频。

“你…你找人查我？”林北施瞬间脸色煞白。

卢一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冷笑。好个转移焦点的把戏，明明自己秘密和别人见面，却倒打一耙。

“是，查了，怎么样呢？”

林北施向前半步，呼吸变得粗重，“我早说过不喜欢被调查！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地去做这种事！”

话出口的瞬间，林北施忽然瞥见卢一眼底翻涌的失望，那抹神色让他心脏猛地抽搐。他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话到嘴边的辩驳突然变得无关紧要，喉咙像被堵住。片刻后，卢一才轻声的问道：“又是…我的错？”

明明是自己先隐瞒和颜鹿见面的事，如今却在指责对方——林北施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伸手想去触碰对方，却再次因对方退后的一步僵住。

此刻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发脾气、别发脾气…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哄好。

林北施稳着音调，温和解释道：“我没有找他，是他主动到公司来找我的。”

这话在卢一听来，就跟每个男人被抓出轨都会说“是他勾引的我”一样，全国统一，无一例外。

卢一死死盯着林北施不自然的表情，像要把人看穿，“他找你干什么？”

林北施喉间发紧，硬着头皮说：“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卢一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林北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刚才让我有话直接问，问你又不说？”

“……”

见林北施不松口，他突然松手转身，大步往住院楼走去。

“别走！”林北施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了回来，声音发颤：“我说！是…是颜鹿请我帮忙。他想让你公司的那个小网红停止爆料，他说那些黑料会彻底毁了他…”

他一点点靠近，企图环抱住对方，“我本来不想说的，怕你生气...但我更怕你就这么走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看着卢一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林北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卢一猛地瞪大双眼：“我公司的…小网红？”

他最近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关注那些娱乐新闻，什么小网红爆料颜鹿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北施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嗯…她含沙射影，又是发意外流产报告，又是晒淤青照片，还明里暗里把事件矛头指向颜鹿。那些暗示性的话，不能成为确凿的诬陷证据，即使打官司都抓不到把柄，反倒会让人觉得颜鹿是不打自招。”

卢一在脑海里搜寻着公司里可能和颜鹿有过交集的人，却始终没有答案。

林北施则继续说道：“你知道的，当年是我害他错失机会，现在要是又因为你...我真的很愧疚。他走到今天不容易，他…”

“够了！”卢一突然打断，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

“他说…你请台里的人调查过他。而且…那个叫什么乐儿的网红…也是你一手发掘的。”

卢一无法反驳这些事，可即便如此，就代表事情一定是自己在背后指使的吗！

最让他难以接受地是，林北施，竟全然相信颜鹿的一面之词，问也不问就把所有罪责强加在自己身上…

所以，自己在他心里，本就是如此不堪、如此不择手段的人吗？

卢一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倔强说着：“我不会澄清的。”

他抓起那只手镯，冷笑一声：“企图用这种垃圾买我放他一马？”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翡翠在地上化作碎片，“做梦！”

林北施呆立当场，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蹲下身，低头捡拾着碎片，一只手还紧紧拽着卢一的手腕，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你必须、收下这枚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