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凭什么必须!因为我…”
因为我在你心里本就不是什么值钱货吗!
卢一把自轻自贱的话咽会肚子里,只把斗气的话吼了出来:“凭什么你随手丢给我一些垃圾我得满心欢心地接受?凭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这个…这个是不值钱,以后我会给你买最好的最贵的…你想不想帮颜鹿澄清都随你。但是镯子…镯子很重要,你收下。”
林北施想说,这是祖传的镯子,它虽然不贵重,可是仅此一枚,所以…它必须是你的。
可是他在乎吗?他好像更在乎价钱…
说了…是不是…只会换来嘲笑?
自己好像一直都没学会讨他欢心。送的车子他几乎没开过,送的表从来不戴,本想着拿去换一件一定能让他感动的礼物,也因为郑德富的出现,而变得一文不值。现在…就连这手镯他也不肯要…
“不收!”卢一使出最大的力气挣脱,林北施就怎么都不肯松手,激动的大喊着:“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什么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在说什么?我从头到尾就只把它给过你一个人!”
“撒谎…”卢一说得咬牙切齿,“我都看到了,你昨晚跟颜鹿去了酒店!”
看到了?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又要去旭腾转一整晚?这很不对劲。于是林北施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卢一原本不想把所有事情挑明的,挑明就没有退路了。一段林北施和颜鹿嬉闹的视频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是去酒店,那任凭林北施有一百张嘴都无法解释了…可如果他解释不了会怎么做?摊牌吗?卢一不想…
但林北施死不承认的态度真的让他很窝火。
卢一颤抖着拿出手机,给他看赵哲风不久前发来的两张照片:上午十点十分,林北施乘电梯下停车场;十点十八分,颜鹿也乘了同一部电梯下楼。电梯地砖上显眼铜字,写着XX Hotel。
第一张照片是事实,但第二张照片…林北施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拿过手机,慌乱地放大照片一点点仔细查看,没看出任何破绽,却一不小心闭掉全屏,看到了照片下面的一句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整晚都回不来。”
“证据,看清楚了吗!”
林北指着那句话,反倒质问起卢一来:“他是谁!”
早就告诉过?代表这个人早就知道自己会在会议室等一夜,直到早上才见到刚起床的宋总,而宋总在听说自己被她的保镖拖住一夜不让走的时候,脸上转瞬既逝的意外表情也不像是演的…
那…给卢一发照片的这个人是谁?这些事都是他安排的吗?
“你、你又倒打一耙?”
“不说是吧?”林北施直接拨了过去,杭州的号码,林北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卢一想抢回手机,自然是抢不过的。林北施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反绕到他的脖子上,卢一又以一个相当滑稽的姿势被束缚住了。他感觉肩膀都要脱臼了,一边喊着:“放开我!”一边用另一只手拼命去掰林北施的手。
又来了…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一有矛盾,都会先把矛头指向自己?!无论孰轻孰重,无论因何而起,永远都是自己先被收拾一顿,他原谅了,他心情好了,再来解释他的问题…
“小朋友…想通了?”赵哲风的轻挑语气不合时宜地响起。
“赵、哲、风?”林北施咬牙道。
嘟嘟嘟…电话被赵哲风匆忙挂断,他的心虚也印证了林北施的想法。
——赵哲风知道一切,他就是保镖无意间透露“赵总吩咐必须收手机”的那个赵总。
昨晚会面的事,很明显是他从中作梗,宋总知道了却没说什么,至少是当着自己的面没表现出什么,这说明他们关系匪浅。
之前宋总爽约,却让自己“碰巧”看到颜鹿的最后一场演出,同时也让卢一误会,而这次的种种巧合如出一辙,想必都是出自这个赵哲风的手笔。
卢一上次在听到宋总失约时就问过这个宋总的全名,显然他也有所怀疑。只可惜对方有意隐瞒,全公司上下都没人知道。
卢一肯定了解赵哲风的为人,又能怀疑到姓宋的投资人可能有猫腻,那么很大可能卢一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密切,侧面说明这件事不是秘密。可是林北施查过赵哲风,却完完全全没有查到他跟姓宋的任何人有任何关联。
也就是说,被林北施命令去查探的本地分公司的人,给自己的是假消息,他们早已被宋总一伙浸透。
那…浸透到什么程度了呢?台湾公司也有他们的党羽吗?
林北施突然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对方的势力、布局远比自己以为得还要强大。
看来,宋总要求合作的“运输”生意,说是给林北施一天时间考虑,实际根本没给过他选择的余地。
她做了那么多事,林北施一旦拒绝,她一定会亲手捏碎林北施一手创立的平台,然后把洗钱罪责推到他头上——林北施不在内地期间,有人用他的电脑操作了部分洗X交易。
林北施查到了,但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那次半夜回来去酒店抓卢一,已经证实了他是可以不通过管理处,直接坐快船来往陆、台两地的。
现在想来,其实小李也是他们的人…
洗X的罪名一旦作实,恐怕以后…只能窝在台湾、躲在父亲的羽翼下当一个废人了。
“废人”舅舅还有公司分红打底,而自己如果不想被抓,就不能有任何公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