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至今我还没见过一个股市的超人呢,那样的人肯定赚了很多的钱吧!”金不丢目光深沉地瞅着张财旺,“若说能出个神奇的超人的话,嘿嘿,也应该是技术派的人。”
“金弟又在贬损技术派。”张财旺的眼神中透着自知之明的知趣的神色,“技术派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人,在他们之中是出不了超人的。若是真有股市超人,那也一定是金弟这样的赚钱进、赔钱走的实战派。”
“要是成了超人,那还用天天费脑子炒股吗!”霍思财接上了话,“在我的理解当中超人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神哪里还再用为生计上的小钱小财操劳呀!”
“巴菲特可是个典型的技术派呀!”。金不丢目光直直地盯着张财旺,仿佛在提醒对方在判断上有关键性的疏忽。“在挣钱方面,那应该是个超人了。”
“我认为巴菲特是个实战派。”张财旺不赞成的眼神和金不丢看他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巴菲特肯定在用技术指标,也非常重视盘面分析。但是,巴菲特的具体操作更多是被他的智慧库里,积累的横向、纵向的经验指导和实施的。巴菲特是一个能把技术指标、消息面、经济数据、企业经营、行业前景和对宏观未来的预判结合起来,并可依此精算出一个比别人更好的操作方案的股神。这是实战派的典型特征,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他的操作并不以技术分析为主。”
“我依旧坚持认为巴菲特不是实战派,因为他买卖股票的周期比较长,几乎不玩儿短期的投机。”金不丢的目光从张财旺的脸上移开,并思索着说:“如果非要把巴菲特跟实战派联系起来,我看在行动上他倒是很少玩儿空谈!巴菲特的行动具有显著的忍耐标签,而实战派的行动则表现为飘忽不定的蜻蜓点水一样的特征。巴菲特不屑于干那种以日为时间刻度的买卖操作,相反,实战派却经常干那种事情,至于只会在股市上捣乱的投机型实战派更是玩儿‘T’的重点人群,”
“金弟说的太好了。”霍思财的言语离金不丢言语的频率似乎更近一些,“巴菲特的确是个股神,人家的操作很少投机,稳扎稳打地做中长线,在炒股的人里面能跟比尔盖茨比肩的也唯有他了。当然,巴菲特能够成功,他的高参——查理芒格的作用很关键。那可是个神秘人物,哈哈,他的年纪竟比巴菲特还大。”
“巴菲特对人性的研究一样非常深,从根本上说,股市的较量其实就是人性的比拼。我想,在供巴菲特进行操作参考的要素之中,自然是少不了对他对人性的判断和推理。”。金不丢的这番话像是对霍思财的话语的补充,不过,这是实打实的他自己的语言和观点。“那个查理芒格喜欢默默无闻,而他的真本事基本都表现在了巴菲特的业绩上,从这一点上说,他并不算是个太过神秘的人。”
“老霍,巴菲特炒股票也有失败的时候,而他比别人高明的地方在于不但善于总结经验,并且能把总结出来的经验对症下药地用在实操上。”。张财旺觉得非常有必要修正霍思财偏向金不丢的话语,但是,它也没忘了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要说的是,若让巴菲特把他的全部资金都挪到我们这边的股市上,那样的话,他是不是股神还真需要画上个大大的问号。实事求是地说,我们的这个市场属于典型的政策市,在需要公众“捐钱”的时候说了算的那帮人,就号召机构等大资金联合起来做个入市有大钱可赚的诱惑局面,目的就是以此为诱饵吸引场内、场外的人的关注。他们的这一招就如同垂入水中的鱼饵,对向的是灵魂浅层的贪欲,谁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只健康的鱼会对腥味不感兴趣,人性也是如此。他们要用金钱释放的铜臭味,吸引场内、场外的人把银行的钱搬到股市来。要挣钱就必须有钱可挣,而没有送钱的人又挣谁的钱呀!小民在面对资本市场的时候总是力量单薄、想法单纯,所以,一旦被引诱就很容易受感觉的支配,随往根本就看不懂的骗局里钻。待到股民们送钱送得悔意初显,群体性的欲卖出的情绪萌芽起苗的那个时刻来临的前夕,对市场说了算的那帮人收割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因为掌控着必要的信息资源,他们就有了先知先觉的‘特异功能’,这便是他们的本事,也是在赚钱上最实用且和缺德紧密相连的那种本事。而一旦他们的‘韭菜收割机’发动起来,我们这些还对股市的未来充满期待的小股民,就变成了一根根已经被收割,却还在泰然地打自己的小算盘的可怜的韭菜。人,无论是群体性的人抑或是单独的个人,本能上都有趋利避害的极具敏感度性格倾向。利益既已经摆在桌面上,就必须赶快把它往衣兜里装,否则它就有可能像狡猾的黄鳝一样溜的不见踪影。所以说,到了收割盈利的时候,就得惨无人道地将镰刀的利刃对准‘韭菜’的根部,果断而迅速地回拉镰刀的把子。在利益的面前一切真面目都会暴露出来,所谓对公众的担当和责任统统变成了冠冕堂皇的空话,实惠绝不能被无用的面子给耽误了。那些坐庄的大资金像要排泄造成其腹痛的大便一样,会将账户里靠散户、游资的钱养肥的股票持续、无情地抛出。不要指望脸面能约束住卑鄙,良心能约束住无耻,道德能约束住贪婪。在股市上收割利益的人,无论为谁,是不会计较吃相好看与否的。当‘韭菜’的只会是散户,没有几个机构或是大户会被收割。各个大资金可比散户可团结多了,在操纵资金运转做局上,它们配合得就像机箱里的齿轮一般的默契。被收割的只能是散户,以及部分的傻大胆的游资。可怜的散户、游资往往是把大盘和个股的价格推上天的贡献者,而机构、基金和游资则是把大盘和个股的价格砸到地坑里的吸血鬼。我们生活的社会崇尚顾全大局,但是在资本的世界里顾全大局就是个笑话。因为谁顾全大局谁便是抛弃自己的利益,显然,这样的傻事私欲是不会做的,因为投资(或资本)做事的排位永远都是私利优先和利他倒数。若是私利得不到捍卫,或是没有新增的利益诱惑点,资本宁可闲着什么都不做。我们的这个市场跟国内的银行利息、债券、存款准备金率,甚至国民经济发展的基本面的联系往往表现得很不相关。从另一方面看,倒是崇洋媚外那类的投资理念泛滥成灾,特别是大资金,在操作上多把外围相关国家的经济政策,以及它们股市的变动作为自己资金进退的依据,习惯性地看欧美(国家)而不是国内的经济数据的变化买卖股票。美股、美债、美元利息、美国的经济数据的变动,往往能引发国内大资金夸张性的反应。看那状况,就像挨刀子的人还在和捅刀子的人进行殊死搏斗呢,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却被目睹的场面震惊得倒地休克了。具体说来,美联储一旦加息,我们的市场比美股反应的都激烈,大小账户恨不能一下抛出持仓的所有股票,以规避尚停留在他们的想象层面的风险;而美元的量化宽松货币调节政策一出来,美股能来个以年为单位的牛市行情,可谓趋势向上、新高不断。再看看我们的市场,不跟随美股的步伐也罢,反倒陷入了到跌多涨少的孱弱行情里而不能自拔。最可气的是,美股上涨你不跟就不跟了,人家在牛市的大趋势下来个降温式的调整,我们的市场倒要自作多情地以更大的跌幅积极跟风。哈哈,生存在这样一个滥股市之中,靠纯粹的市场内因素操作股票是出不了股神的。我们这里的所谓股神都是场内、场外、理论和人际关系等因素,皆要研究和接触的那一类的人。所以,即便是巴菲特来了,若不把靠权力和资金实力左右市场的那些人给研究分析透彻,他能成为一个不赔不赚的平庸的股民或基金管理者已算是有个好结果了。基于这些理解,我的判断是,巴菲特只属于欧美市场的股神。”
“老张,你又在发对股市无效的牢骚了,不要总怪别人抛盘和没完没了的抛盘,那是求生欲望的本能选择。若是用于炒股的钱都是自己的,哈哈,即便是疯狂抛盘也肯定有个结束此等行为的底线。股票跌到一定的价位,很多靠自有资金炒股的人会选择将之封在账户里,随任之爱怎么跌就怎么跌去吧。”霍思财的目光很有耐心地瞅着张财旺,“但是,不论机构、基金、游资或是散户,假若其账户里的钱都是集资、配资或借来的,那么一旦遇到崩盘,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抛股票和不停地抛股票。因为,对那些人来说最现实的做法就是赶快把手中的步入跌势的股票兑现成资金,否则还债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到了那个时候账户里的资金就是还债的实力保障,若还固执地拿着股票,不但不能直接将其当作筹码用于还债,而且其继续贬值的风险只会越积越大。抛盘的做法尽管不光彩,但最起码能确保将抛盘换来的现金用于偿还债务。在那些负债炒股的人的眼里,股票的价格跌一毛钱就意味着自己的负债多了几千、几万……”
“是那样吗?”金不丢用怀疑的眼神瞥了一下霍思财,“老霍,你只看到一小部分借钱炒股的人或机构,在股市步入跌势的前提下玩儿命抛盘的主要原因。而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很多的主力持有的股票成本价位,往往能低到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步。把持有的股票在某一它们预计的价位区间抛出,只要达到和预计价位对应的抛出数量就能实现保本不亏,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在仓股票,无论以什么价位将其卖掉无疑都是纯粹的盈利。假若某一股票在某一时段的股价是五元,某机构早早潜伏,并在这一价位累计用五千元买进来十手。该机构再用五千元小步慢投拉升这一只股票,待把这只股票拉到十五元以上的时候便开始逐步清仓,只要保证那五元钱价位买进的十手股票在十元钱以上的价位全部都能卖出去,剩下的用于拉升股价的那五千元钱买入的股票,嘿嘿,不管在多少钱抛出就都是扎扎实实的盈利。嘿嘿,我认为这才是机构——即便大的前提是跌跌不休,也要坚决卖出持仓股票的动力所在。要知道,‘压力就是动力’这句话放在股市上是行不通的,而‘没有压力便是动力’才是包括机构在内的股票买卖者行动的欲望能量源。——把本保住了,剩下的事情就没有糟糕,有的全是躺着赚钱。这就好比给钢厂上矿粉的供应商,因为被上帝光顾撞上了大运而白捡了一千吨精矿,如此,无论以什么价位把捡来的精矿卖掉,对该供应商来说都是扎扎实实的赚钱。——在大盘步入熊市的时候,庄家若是以如上的方式操作,可谓既能兑现盈利又可以打压该股的股价,随为将来重新操纵这只股票的吸筹做铺垫。庄家的套路都是连环的,但是,它们的确舍得投入时间操纵一只股票。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先把一只股票运作到地价,继而再将之拉升到预期的盈利价位。嘿嘿,要达到目标,不严谨、细致、耐心运作是万万不行的,散户可以激情、游资可以激情,但是机构、券商和基金无论如何也不敢激情。若机构、庄家都像小散户一样的自觉不自觉地被情绪控制操作行为,那么,市场必将是一个无庄的状况,而那样的市场——其规律反而更不易把握了。这就好比去非洲大草原探险,有经验人宁可遇到狮子、猎豹、大象、河马、犀牛等大型动物,也不愿和鬣狗、野狗之类手段猥琐却又配合默契的群居小兽做对手。难道宇宙的规律不是如此吗?嘿嘿,不如此便为非宇宙了。地球是宇宙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局部,所以,宇宙的规律也适用于地球。观测木星的运行比观测它的卫星的运行要容易,可谓,阎王易斗、小鬼难缠。认识事物也是一样,越大就越好研究,相反,越小往往很难掌握其内在的运行规律。所以我要说没有庄家而全都是散户的市场,其操作上的难度比有机构、券商和游资的市场要大。”
“哼哼!从品性的角度说,随便一个散户都比掌握大资金的机构高尚,然而,必须承认对做生意都有用途的道德在炒股上是半点儿用途都没有。”。张财旺冷冰冰地笑了笑,随端起品茗杯喝干了里面的茶水。可以看出,他的脸色中夹杂的抱怨的情绪未有丝毫的消减。“金弟,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可把账户上的钱全部投向外围的股市,也不想让资金呆在我们的这个市场上浪费时间。我们的股票市场只跟外围的跌而不跟外围涨的气质,令人是失望至极,哈哈,我甚至认为它比中国足球更不争气。赖好,踢不争气的足球的那些人,我们都能看到他们长什么样,即使是鄙视、嘲笑、泄愤都还算是有个明确的针对目标。再看看我们的股市,那些不要脸的砸盘人长什么样——哼哼,这谁知道呀!憋了一肚子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想要发泄却找不到针对的目标,那滋味真是有气儿都不知道向何处撒。”
“老张今天吃兴奋剂,或是喝酒喝高啦?嘿嘿,吃没吃兴奋剂我没看出来,但是我敢肯定老张没喝酒。”。金不丢起身拎起茶壶,又为张财旺身前的品茗杯斟上了茶水。“嘿嘿,在我的印象中技术派的人都很沉稳,过往,老张,你给人的印象也一直是沉稳的。可是,今天我看到的同一个老张,怎么变成了个血气方刚、牢骚满腹的愤青了呢!”
“哈哈,还不是被股市给气的。”霍思财接过了话,“老张说的情况也的确符合事实,我们的市场就有那个臭毛病。是只跟外围市场的跌势,而不跟人家的涨势。似乎凡是股市上的赚钱之风都吹到大洋的彼岸去了,而在我们的上空盘旋的却都是像水中的漩涡一样吸人钱财的龙卷风。”
“恐怕我们的市场上的那些说了算和有实力的人,统统都被美式的思维、文化和理财观念给洗脑了吧!”张财旺咬着牙根儿说:“他们看美股、美债、美汇率、美联储的脸色,比抬眼观察阴天晴天的积极性都强烈。若是美股涨或大涨,可以预测我们的股市应该是平市或是微跌;若是美股跌或大跌,哼哼,我们的股市一定是大跌或超大跌。金弟、活宝,哈哈,你们只管看,我的上述逻辑对大盘预测的准确度应该能达到十之八九。不信,咱们可以来个赌局,下个交易日隔夜美股的涨跌状况,应该会按照我说的逻辑影响紧第二天开盘的我们的股市的运行。以我们的股市收盘的落实数据定性,我们的市场参照美股假若不是以我说的逻辑运行,哈哈,那么我甘愿出两千元的赌注给和我观点相反的一方。”
“赌和你的逻辑相反的情况,”金不丢微微一笑,“我也压两千元。嘿嘿,寄希望于我们的股市争点儿气,若是它不争气,非要人家仰它不仰人家跌它大跌,那就当我拿出两千元钱请客就是了。”
“我压一千元。”霍思财想了想,说:“在中短期的时间阶段里我支持老张的逻辑。并认为:美股跌,我们的市场比它更跌;美股涨,我们的市场不涨或跟涨的幅度明显偏弱。”
“怎么是偏弱和更跌。”张财旺的目光转向霍思财,“活宝,你需要用具体的数值,将偏弱和更跌表达出来。”
“没那必要。”金不丢跟着说道:“我们的股市跟美股的关联情况,只要是按照老张——你的逻辑对着应运行,那——我就愿赌服输了。”
“金弟不让老霍说,那我就来说一说。”张财旺的话说的很坚决,“美股跌,第二天开盘的我们的市场的跌幅将是它的两倍以上;美股涨,第二天开盘的我们的市场的涨幅不足它的五分之一。要是美股平盘,我们的市场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微跌了。”
“跌多少才算是微跌?”金不丢认真地看着张财旺,“嘿嘿,你也得给个具体的数值,不然我会认为跌百分之一也算是微跌呢!”
“百分之零点五以内的跌幅就是微跌,当然,百分之零点五除外。”。张财旺说话的口气很坚决。
“好!嘿嘿,我也接受老霍的赌注,再压上一千个元。”金不丢笑了笑,“嘿嘿,现在成了两个人跟我一个人赌,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三个人就这样边喝茶,边聊着股市上的事。到了傍晚时分,金不丢又吩咐公司的厨子做几道下酒菜,便硬留张财旺、霍思财喝上几杯。三个人喝酒的时候聊的主要还是跟股票有关的事情,只是它们各自表现出的情绪稍有转换,借着酒劲儿金不丢反倒成了个口无遮拦的激进派,而张财旺却变为言语上中规中矩的那种“老实人”,霍思财则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风格——左右逢源、两边迎合。直到晚上的九点半,张财旺和霍思财才被看门人送到了院外,而此时的金不丢早就被灌进肚子里的酒水给麻木得没了精气神,是张开双臂扑到办公室的皮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