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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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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李正的面子上,丁光明这一伙人不再拳打脚踢躺在地上的三猴子,他们全都收住了攻击的架势,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杜铁宏那边。如果这是个战场,对伤员的受伤情况就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参与打群架的同伴就等于朝夕共处于战壕之中的战友,关怀也是能出战斗力的。

虽说对手已经停止攻击,可三猴子似乎还很留恋那冰凉的水泥地面,任凭金不丢等人怎么拉劝他就是不肯站起来。在他的认识当中好像躺在地面上是要继续战斗的意志力的表现,而站起身来则等于向攻击他的丁光明等人屈服。是啊,人在斗殴中将地面当做卧床的那种行为,其实也是一种生存手段,这就相当于动物的装死,以此欺骗对手而为自己赢得生存斗争的战术性喘息。——难道三猴子的头脑并没有被酒精搅扰得完全糊涂,要以夸张自己挨打的后果的严重程度恫吓丁光明等三人。险恶的人都掌握着两件武器,这就是凶残和耍赖,他们往往会用凶残去攻击弱者,而以耍赖来对付强者。至于三猴子是不是一个险恶的人,接下来他要干的事情就是答案。

再看摩擦出事端的另一面,杜铁宏此刻已经站起身来,看来他的伤势应该不太严重,剧痛过后也就无妨大碍了。起先,他还想加入围殴三猴子的他的三个伙伴之中,但当看到伤害他的那个瘦高个处于完全的被动挨打的状况的时候,他也就止住了这个念头,随就站在一旁手掌衬着一块卫生纸捂着鼻子而当起了看客。打斗停止了,丁光明等几个人过来慰问他,而他竟还抬起没有捂鼻子的另一只手摆了摆,以此示意自己的问题不大。这一刻,杜铁宏的鼻孔已不再往外淌血,也不知道是那块当衬垫的卫生纸把血都吸收了,还是他渗血的毛细血管统统都被摁着鼻子的那一只手给封压住了。

李正赶紧也凑到杜铁宏的身前,跟丁光明等人说了些客气话,之后,就催促他们赶快离开事发现场。李正劝离丁光明等人的依据来自于三猴子的状况,以他的判断那位卧地分子的伤势应该不会轻于杜铁宏,所以,仅从损失的角度进行衡量,都遭受了损失的两方之中损失少的那一方无疑就是胜利者,既然如此,就应该赶快撤离事发的现场,避过一时的风头对于减轻可能的法律责任自然是有好处的。丁光明和李正有着相似的看法,更重要的一点则在于他是个明白人,如此,带着他的几个伙伴离开事发现场倒也心安理得。

凭着多年积累的处事经验,李正预料周围看热闹的人里面肯定已经有报警的了。而若是110的警车赶到现场,参与斗殴的两方人又都在的话,那将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正要的就是这种状况,如此,他摆平事情的运作便有了伸缩自如的活动空间。看着丁光明他们打了个的士离开现场之后,李正又转身走到仍躺在地面上不动弹的三猴子的身旁蹲下,开始劝说这个酒无赖赶快站起来回家。

思想和酒精站在一起的三猴子是不好对付的,再加之其无赖的本性助兴,这家伙也就更难对付了。任凭李正怎么劝说,三猴子是只管睡自己的地板觉,有时候还翻一下身子来个侧卧睡,那个呼噜打的简直可以跟猪圈里的种猪一决高低了。以‘无难事’著称的李正,此刻,也对处理眼下的状况是一筹莫展。就在这个时候,金不丢从公司叫过来的轿车也赶到了,见此,李正赶忙招呼张财旺、金不丢、霍思财上手,一起抬着三猴子就往车那边走。就这样四个人配合着,以三猴子的两肩、两腿为托拽点,抬起他一路小跑着来到车边,并将之塞进了车的后座室。当然,李正他们的行动之所以能这么利索,被抬的人相对较轻的体重也是个不容被忽视的前提条件。算一算,三猴子不到一百二十斤的体重,每个抬者也就承担了不足三十斤的重量。如此,即便是四个文弱书生也照样能抬着他步态如常地行进,何况奔向目标的距离也仅仅有十几米远。

人讲义气,车讲应急。金不丢调过来的那辆小轿车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扮演的就是‘及时雨’的角色。有它做为承载的保障,李正他们的行动才是目标明确的,继而,也才能相对从容地把这个棘手的‘尸体’从人多嘴杂的地方,撤到了能够避免被越聚越多的观众鸟瞰观摩的封闭空间里面。哈哈,人多眼杂,看到的人越少,事情处理起来便越简单,混社会的人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事情的复杂程度往往跟解决问题的成本付出成正比例的关系。

上帝最不能容忍完美无瑕,若是人都不犯错教会就将不再有魅力,如此,又怎么能吸引到人人众众的关注呢。哈哈,要知道教会的生命力就在于人心所向,人心都转了向,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想想也是,人要是都能如愿以偿地实现自己的目标,那么,谁还会再去相信所谓的超能力,非但如此,甚至还会有骄傲之徒认为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那个神。上帝是个小心眼,它容不得人变聪明,在它的认识当中人都应该愚昧无知才是。所以,往人的智慧机器之中灌输犯错乃至料事不周的思考缺陷,便成了那位无所不能的神控制它的臣民一个重要手段,哈哈,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它救世主的角色当的是既轻松又从容。

金不丢、霍思财、张财旺都已经挤到了车里,李正则主动要求留下来应付后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110的警车也赶到了。哈哈,醉如烂泥的躺地猴子(三猴子)不好对付,但是,和头脑清醒的正常人周旋,在李正这样的人混子看起来就是小事一桩,即便正朝他走过来的是三个身着制服的警察。

眼睛左右心态,耳朵影响心情。三位警官里面有两位李正都认识,而这就使它摆平事态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三位警官走到李正的跟前。在他们三人之中,一位的年纪较轻,制服上佩戴的是协警的标志;另两位皆为两杠两星(二级警督)的老民警,在年龄上大概都是五十不到的样子。两位佩戴正式警衔的民警都认出了李正,先后客客气气地跟这位熟人当事者打了个招呼。随后,三位出现场的110值班民警中的两位(辅警和一个正式干警)开始劝散周围看热闹的人,而另一位民警则拿着记录本询问起李正打斗事件发生的具体情况。李正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地把案件发生的经过,向负责记录的那位干警做了一番介绍。负责记录的民警也很“配合”,并不因疑究问,而是一手托着塑料衬板、一手拿着笔,低头只管往衬板上夹着的接警记录表单上做着询问事项的登记……。

二十分钟后,李正在民警递过来的接警记录表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即,那辆110的警车便启动并驶离了警情的发生现场。

李正给出警的三位民警介绍的情况是:自己和另外八个朋友在这个地摊上吃饭,在这一过程中有两个朋友都喝多了,后来他俩不知什么原因就吵了起来,再之后两个人便动起手来。把大致的情况说到这里,李正又专门强调说,同时在一起吃饭的包括他在内的其他七个人,见此就分成了两波,每一波人负责拦一个情绪失控者,结果很快就把他俩给拉开了。最后,李正又补充说,虽说两个喝多了的朋友打开了,但是,他们彼此在出手上都还是克制的,反正他们俩谁也没有伤害到谁。

民警问为什么只剩他一个人留在事发地,涉事的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李正的回答是闹事的那两个人彼此已经和解了,既然没事儿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家休息去了。当然,面儿上的话该说也得说,在这一点上,李正可是个会说好听话的老江湖。他告诉110民警,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等他们出警到来,然后,做事情发生的情况说明,到底,接了出警指令而在案发现场摸不清楚事发原委,在回去的时候就无法向警情指挥调度中心交差。哈哈,在两位老民警走的时候,李正还不忘了向二人甩上一句“过一阵子在一起坐坐。”的话,所谓‘坐坐’就是相约吃饭喝酒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三猴子惹的这场麻烦事,从造成的社会影响上看,随着110警车的开走也算是平息了。可是,要说这场斗殴所引发的后果能不能消除,那还得取决于当事人的态度,说具体了,就是看三猴子和杜铁宏之间能否达成和解。三猴子在这场斗殴事件中有三根肋骨骨折,杜铁宏受到的伤害则是鼻梁骨骨折。两个人都是轻伤,这就是说,他们皆可以刑事起诉对方打伤了自己。

李正当然不想三猴子和杜铁宏的纠纷闹大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谁也不愿身边的朋友彼此成了仇家,更何况他们又是和自己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结下的怨。事发的当天晚上李正就想着要调解两方当事人的矛盾,防止他们之间的怨气演变成为报复、陷害和彼此撂黑砖的深仇大恨。若是那样,一旦惹出了大的事端迟早还会牵连上他,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付出十倍的努力,也不见得能把事态给摆平了。李正很明白躲避矛盾不如主动出击,自觉去解决纠纷对于控制事态,防止其朝着恶劣方向演变的意义。为了消除事态朝恶劣方向发展的,可以想象得到的那种隐患,他现在就必须无条件地行动起来,不然……。

李正可没耐心对那场“大排档”冲突造成的影响,朝糟糕的方向演变认认真真地想象或推理下去。恶果能够想象得到,而他的目标则是让所有可预料的不好的情况统统都胎死腹中。有一种解决问题的策略叫做息事宁人,而在未来的一些日子里,李正就得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才能息事宁人,——噢不!似乎将之说成是宁人息事才更切合他所要面对的当事双方。

李正一点都不担心丁光明他们,毕竟那是四个思想比较端正,并且,各自的道德体系中都储存着正义感的朋友。事实上,解决问题的真正难点就在三猴子的身上,姓侯的可真不是个一般人,除了其本人劣迹斑斑、心狠手辣的流氓恶棍的社会属性之外,那家伙的亲属圈子也非一般的人可比,而他掌握的那种体现在权利关系上的能量一旦发挥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应付和抵挡得了的。

事发的当天晚上,醉酒的三猴子被金不丢等三人拉到了,金不丢位于市西区的公司的院子里。院子里有两间备人留宿的屋子,里面床、被褥、洗漱用品齐全,在这样的远离繁华地带的荒郊野外,任凭三猴子怎么闹腾也招不来看热闹的人群。哈哈,幸运的是金不丢等人不必再担心三猴子闹腾,因为自从这个醉鬼被强制塞进车里之后人就变得老实起来,这种改变就好象是一支球队离开受捧的主场来到氛围受虐的客场作战一般。闹腾的人变老实了,而与之物理上紧密联系的人自然也会跟着变得轻松起来,对此,金不丢、张财旺、霍思财三人绝对是体会深刻。

车子也仅仅驶出了两公里的路程,已经变老实的三猴子就进一步地变得更老实了。哈哈,这个喝了酒之后十之八九会惹事的家伙竟然成了个睡神,目中无人地把一左一右的张财旺、霍思财像木桩子一样的晾着,打着不柔不躁的鼾声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到了梦乡之中。昏睡的猴总比豕突狼奔的猴容易控制,因为,脑子安静下来也一定会引领四肢的停顿少动。关于这个道理,三猴子眼下的状态,便是一个现实版的例证。哈哈,可控的火是人烧饭、取暖的热力之源,属于无害有益的存在,相反,那种不可控的火是热能的挥发泛滥,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事故灾难了。眼下这个时刻,三猴子这团无赖之火就演变到了碳烧的阶段,它有害却又丧失了主动施害的那种功能。

随着时间的推进轿车也开驶进了西郊的那幢,霍思财、张财旺曾经来过的私人公司的大院的里面。车子停稳并熄了火,连同司机在内的四个人立刻都下了车,四个人配合着把睡的昏昏沉沉的三猴子从后座搀出来,之后,便由两个人架着这个头脑已和现实世界隔离的醉汉,往金不丢指引的一间平房的方向走。

这回还是位移一个酒精分子的俘虏,或者说被移动的客体依旧是同一个人,可变老实的和变老实之前的他真不一样。具体说来,被酒精搞得脑子膨胀了的,狂暴得像疯狗似的同一个“物体”比之前可真轻盈了不少。哈哈,说开了,不配合与配合到底是有区别的,这一次的三猴子竟突然想起来自己还长着两条腿,所以,便自觉地将两个臂膀交给了霍思财和张财旺,他则倒腾着醉步跟着搀他的人行进的节奏朝目标房间里走。事实的情况是张财旺、霍思财没费多大劲儿,便把三猴子送到那间供客人留宿的屋子里。进一步地想象,拉车跟抬轿到底是有区别的,要不怎么会有轮子这项发明,哈哈,两条腿又何尝不是人身体的两个轮子呀!

自把三猴子安置到屋子里并硬按在床上之后,金不丢三人便彻底解脱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显然用不着再在留宿的屋子里对之进行看护了。那个他们既讨厌却又得罪不起的中年人,已经睡的像喝了迷魂汤的猴子一样的面目呆滞、腿脚乏力,除了呼吸和鼾声便没了一切属于自我的精神乃至体力方面的能量用于胡闹了。呈现于眼下的反差,很难让人想象之前的同一个人会表现得那般狂妄、泼辣和蛮不讲理,这简直就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两种行为表现。

“猴子”安静了下来,金、张、霍三人也已经被他消耗掉了大半的精神头,见此状,便各找房间、床位乃至被褥倒身也都睡下了。

然而,今天的事情的事情是今天的事情,它可以传续到明天,却很少能被明天完全复制,凡是有社会属性的事情都是由熟悉、陌生乃至根本就不知其存在的某种角色,共同经营、相互博弈着随时间一起向前推进。人可以复制自己,但是,若想复制别人——特别是别人的思想之物,就绝不是跑步跑到体力透支的那个所谓难受劲儿可比的。每个脑袋里面装着的东西,就像手掌的掌纹、手指的指纹,从它们之中找不同很容易,若是找相同点,那就得付出十倍以上的努力了。

三猴子没有抗拒金不丢等人对他的控制,并且很听话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睡了一觉。待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去找金不丢闲聊了一上午,中午还在院子里吃了顿饭。饭局里这个酒鬼又少不了要抿上几口,只是碍于金不丢对他行为的约束,仅仅小喝了一两酒解了解馋,而不能再喝到放纵得都忘了自己是谁的那种地步。吃完午饭金不丢开车亲自把三猴子送回了家,这一路两个人有说有笑,可谓话语不断。另外,三猴子还专门提到了霍思财,并问金不丢为什么没见着那个胖子。金不丢的回答是霍思财和张财旺早晨睡醒之后就走了,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所以就都没再院子里耽搁。哈哈,同样也是没有见着,三猴子专没有向金不丢问起张财旺,看来他对张财旺的印象甚至连浅浮都谈不上。令金不丢没有想到的是三猴子自打睡醒再到吃完午饭回家,对他昨天晚上醉酒胡闹的情况是只字不提,好像他根本就没有经历那样的事情一样。

三猴子下车回了家,金不丢便开着车又去找李正。上午1十之八九的时候,李正就给金不丢发了手机短信,说在打发走三猴子之后即刻就给他回个电话。三猴子走了,金不丢的小轿车顺路稍开出了五百米,就拿开手机拨通了李正的电话。手机喇叭仅仅响了两次等待接通的长铃声,被呼叫者那边就按下了通话的绿键,随之,他的声音便传到金不丢的手机喇叭里。由此可见,李正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手机,随时等着金不丢的号码呼亮他的手机屏幕,而待铃声一响,他离亮起来的手机绿键最近的那根手指立刻就会抻摁了下去。公正地说,李正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昨晚跟110的三位民警交涉完了之后他是直接回了家,而不是去金不丢的公司查看一下三猴子的状态。虽说如此,可他和金不丢之间的电话联系却没有中断了,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西郊那边碰上了难以应付的情况他随时要赶过去。李正这样的已经是爷爷辈的人,其自我约束的意识还是比较强的。像金不丢那样的年轻人时常要犯不着家的毛病,这在他的行为表现当中基本不会出现,五十来岁的人若还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那样的活法,也只能定性地说其人一辈子的提升已经画上了休止符。

“大哥,猴子已经回去了,嘿嘿,他在我的公司里吃的中午饭。”。在约定的一条马路上,将车靠边泊稳,待李正拉开车门上了车,金不丢说道:“那家伙表现得还算平静,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是只字不提。大哥,我想他是不是对自己醉酒时做的事情没有记忆,待到酒醒了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酒场上的事情在酒醒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总感觉猴子的身上有伤,就他那个皮包骨头的瘦,被丁光明他们那一顿猛力的暴打,怎会一丁点儿的伤都没有呢!”李正的神情凝重地瞥着金不丢,“我可不想他受伤,因为他是本市的那位侯大领导的兄弟,惹了他也就等于得罪——你明白吗?”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担心三猴子把被人打的事情告诉他那位大领导的哥哥,更担心那件事所造成的不好的影响会牵连了您。”。金不丢的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但是,三猴子不吭声,我们总不能主动找过去问他受伤了没有吧!再说,猴子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保证不了,他就不会把跟您在一起喝酒吃饭的事情,以及之后发生的情况说给他的那位大领导的哥哥听吧。所以,大哥,我认为您担心的范围有些扩大,或者说您担心的目标还不够精准。嘿嘿,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应当以不变应万变,静待猴子那边的反应才是。”

听金不丢这么一说,李正侧脸看了一下车窗外面,把视线再次挪回到车内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笑道:“猴子若是没有受伤,或许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端。但是,如果他要是受伤了,依着他的品性,讹人的事儿应该是少不了。所以,我的金弟弟,不要低估了别人的坏,特别是三猴子这样的人。”

“管他呢!”金不丢显然很抵触令李正焦虑的这个话题,“大哥,猴子应该不会为难你,赖好你跟他也是那么多年的熟人了,他再混蛋也不会蠢到非要与您斗吧!再说,在我们这个小城市,混社会的人都知道您的品行,能成为您的朋友就等于多了件软实力的武器。您又不是那种张扬欺侮的人,谁又会想不通了来招惹您呢。要知道关系建立容易,若是将之破坏了,再处朋友那可就难了。嘿嘿,谁都知道您的能力和品行,失去您这么一个高质量的朋友也就相当于没了一笔无形财富。”

“哈哈,金弟弟,我不知道你是在夸我呀,还是有意要麻痹我的精神。”李正以一种批评的眼神儿瞥着金不丢,“被人夸的确会使自己的精神世界产生荷尔蒙,但是,那种感觉对于解决现实的问题根本就没用,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制约人进取、努力步伐的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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