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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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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猴子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那事情会发展的更糟糕。哥哥,既然我还有机会上法庭为自己申诉,说明你的能力已经起到了作用。”

“兄弟,瞧你这话说的,三猴子若是真给我面子,你们两方就不会法庭上见了。你让我去找陈爱金,但是,我不觉得他能对三猴子的态度起到积极的作用,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他。”

“哥哥,——诶!干什么……”。丁光明刚一接话,他的手机就被对面的杜铁宏给抢了过去。

“李正大哥,我是杜铁宏呀!”。夺过丁光明的手机后,杜铁宏稳了稳自己愤懑的情绪,说:“有些话光明不便对您说,但是我觉得他总是憋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丁光明突然的话语错乱让李正先是一愣,而当杜铁宏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立刻猜到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客气地笑了笑,说:“哦,是铁宏兄弟呀,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吧!”

“李哥,那天晚上你也在场,并且经历了事情从发生到结束的全过程。”

“对。那天晚上我的确在场,并且和你一样经历了同一件事。”。李正肯定地说,而他的心里却在暗暗琢磨杜铁宏话语的动机。

“别抢,让我说。”杜铁宏抬手把丁光明抻过来欲夺回手机的手扒拉开,“李哥,那天的事儿因为什么而发生您还记得吗?”

“记得。”李正的目光再次投向金不丢,“三猴子喝多了,醉酒的他就好找事儿。”

“那么,三猴子为什么把无事生非的目标对准我们,这个——你还记得吗?”

“这个——,嗯,我不太记得了。”李正犹犹豫豫地说:“当时大家都喝酒了,脑子一昏就容易忘事。”

“李哥不记得,我可记得。”。杜铁宏把丁光明的手机拿的很牢固,而后者也稳坐在椅子上无意再去夺手机。“当时丁光明为你们那一桌算了账,三猴子知道后就玩儿‘马后炮’也要算同一桌的账,并且,还责骂我们没给他结帐的机会。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并且先动手打人的还是他,于是,那场冲突就发生了。”

“事实的确如此,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李正按下自己手机的扬声器,以便让金不丢也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

“既然李哥也经历了那天的事儿,”杜铁宏郑重地说:“你应该也是个事件涉及人吧!”

听杜铁宏这么一说李正怔了一下,而金不丢的脸色也显现出了些愠气。李正说道:“铁宏兄弟的意思是说我也要对那件事负责任吗?”

“这话不便直说,但是李哥既然把它说了出来,我只能点头表示认可。”。杜铁宏说道。

杜铁宏说上述话语的时候,丁光明又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抻手抢朋友手中握着的他的手机,而是用惊讶中夹杂着的期待的目光瞅着办公桌对面的人。这一刻,杜铁宏也像电话那头的李正一样,按下了手机的扬声器。

“那我应该负什么责任呀?”。李正不紧不慢地说。

话语能够受控地以自然而然的状态说出来,但情绪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掩饰住的,心情愤恨却要保持脸色绝对的安然,这没有人能做到。此时的李正的脸色微红,因而可以确定杜铁宏的话惹得他有些生气。

“起码应该承担对三猴子赔偿的部分责任吧!”杜铁宏冷冰冰地说:“如果那天晚上光明不碰见你,就不会和那个无赖产生联系,后来的冲突也就发生不了了。李哥,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承认这一点,三猴子和你们因我而发生联系,又因有了联系而发生冲突。可是问题是,三猴子起诉我了吗?或者说,在那起案件的被告人当中有我李正吗!”

“李哥,三猴子的确没有起诉你,但是,作为被告人的一方,在法庭上,我可以要求法官责令他补充起诉你作为第三个被告人。”

“铁宏兄弟,你的要求在法官那里肯定通不过。”李正冷笑道:“你和三猴子的冲突,不存在预谋,彼此看着不顺眼儿、发生些口角就打起来了。哼哼,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是我挑唆你们打架的吗?再说,凡是冲突都是行为激情,事件的发生跟当时的非参与人员、地理、时间等背景没什么责任性的联系的,你总不能让三猴子把烧烤摊点老板也起诉了,让最不应该成为被告的当被告吧!”

“李哥,我很敬重你,但是,你的这些推责任的话很难让我对你的敬重持续下去。”

“铁宏兄弟,我没有推责任。如果我推责任,恐怕三猴子对你们态度的恶劣程度还要加倍。”。

“那么,李哥是说那天晚上的冲突都是别人的事儿,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从法律的层面说,那就是你们和三猴子之间的事儿。不过,我会继续努力,尽量让事情朝大家都不太失望的方向发展。”

“算了吧,有你的努力,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杜铁宏愤愤地说:“同样一个事儿,要是换个人调解,哼哼,或许早就两相无事了。”

“噢——?哈哈,也许铁宏兄弟说的对,社会上的能人多了去了,是我李正耽误了你们的事儿了。”。李正使了个眼色,示意也听到杜铁宏上述话语的金不丢不要激动。“嗯——铁宏兄弟,光明还在你身边吗?我想跟他再说两句。”

“你也应该是三猴子的赔偿人,至少是非主要赔偿人吧!”。说完这话,杜铁宏方觉言意已尽,随把手机递给桌对面的丁光明。

接过手机,丁光明的态度很是为难,他勉强一笑,说:“李哥,铁宏的情绪激动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话说过就了,放下电话我批评他,你可别生气。哥哥呀,事儿还是那个事儿,咱们得好好商量一番。”

“没事儿。谁都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何况铁宏兄弟又是条血气方刚的汉子。”李正也应付性地笑了笑,“事情拖了这么久,就是没个了断,当事者心情急躁是可以理解的,这也属正常,哈哈。”

“李哥,我觉得你去找一趟陈爱金很必要,他跟三猴子的关系好,如果他给你面子的话,三猴子的态度还是有希望朝对我们有利的方向转变的。”

“兄弟,我现在成了你们的拖累,让我去找陈爱金,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另寻其他的人去找陈爱金更好。”

“李哥,你还在跟铁宏计较,他只是说了些气话,那话连参考的价值都没有,你一直这样计较就不合适了吧。”

“我可没跟铁宏计较,不想再耽误你们的事儿,这就是原因,哈哈,如果需要我给出个原因的话。”

“不想耽误我们的事儿就的继续帮忙。”。丁光明瞄了一眼桌对面依旧带着愠气的杜铁宏,把脸一横,说:“李哥,恕我直言,刚才铁宏说让你参与一部分的对三猴子的赔偿是有一定的理由支撑的,并非是对哥哥你的胡搅蛮缠,毕竟那天的事儿,是我看你的面子为你们那一桌结帐而引发的。呵呵,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能把我们这边儿实在承受不了的那几万块钱给承担了,也就不用再托陈爱金去找三猴子说情了。”

“三猴子最低要求你们每人赔十二万,铁宏和你只愿每人赔十万,也就是说我如果能出四万块钱给三猴子,哼哼,这事情就能了结了。”。李正的脸色再次泛红,但是,他说话的语气跟他此刻的心态似乎还未联系上。“可是兄弟,从客观理由上讲我不是被告人,从主观理由上讲我也难以说服自己去承担这四万块钱的赔偿。再说,出钱如同割肉,谁摊上了都会心疼的。当然,如果你们让我出钱的理由充分,我也认了,但是,铁宏和你仅仅靠胁迫就想让我这么做,兄弟,你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难道你们忘了,我一直在为调解那事情而奔走撮合,即便你们俩不领情,起码也认可我的这份辛苦吧!”。

见李正那边也来了情绪,丁光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随之,他的态度又开始变得温和起来。说道:“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我是说如果找陈爱金能免去那四万块钱,为什么你不去试着去找一趟他呢!找自己的朋友办事,可比求□□或是美国总统容易多了,所以李哥,你真不应该在这件事上推脱,把它当成很平常的一次哥们儿小聚不久完了。”

“推脱不是我的个性,特别是在朋友的事儿上我一贯都是积极主动地帮忙。”。李正心中有火气,但他一直克制着不让自己发怒。“人不怒直言,怒的说不被理解。光明兄弟,你太不理解我了,当然,也许时间能够让你懂得理解别人,毕竟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我也不想藏着隐瞒什么。兄弟,我跟陈爱金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紧密,仅仅是朋友,说哥们儿,哈哈,我认他是哥们儿他不见得会认我是哥们儿呀!好吧兄弟,我答应你,但是他会不会帮这个忙,我真的不敢保证。”

“谢谢哥哥,又给你添麻烦了。”。丁光明的脸上显现出失望的表情,不过他心里的这种情绪并未体现在话语之中。“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铁宏和我刚才有些心急了,所以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呵呵,李哥,我看就这样吧,不耽误哥哥你的时间了,有事我再联系你。”

“好吧。就这样,有事咱么再联系。嗯——,事情得有步骤地做,光明,你也不要太心急。那先这样,再见吧。”。

挂断电话,李正表情平静地瞅着金不丢,示意他坐回到沙发上。后者的脸上显现出愤慨的表情,即使坐回到了沙发上,依旧是怒容不衰。

“金弟,电话那头说什么你也听了个大概,老实说,我对那两个家伙非常失望。该说他们什么好呢!忘恩负义?——还不至于。卑鄙无耻?——差不多吧!我看错了人?哼哼,——基本可以确定。”

“那就是两个小人,”金不丢接过了话,“把帮助自己的人也拖下水,只有小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儿。真没想到丁光明会是这样的东西,奸诈地对待帮助自己的人。哥哥,在他们看来是因为替你结账才引发了那天的事儿,但是,从你的角度分析——那天如果丁光明不多此一举地为我们结账,三猴子哪能闹腾出那事情来。这到底是谁的错呢?很难说清楚,你又没有要求丁光明为我们结帐,更没有嗾使三猴子瞎闹腾。事后,你又是东奔西走调解两方的矛盾,这他们哪一方都看在眼里。然而,你的好意没有被理解不说,还受到当事一方的埋怨,这实在不应该呀!再说,要找推脱的理由,谁都能找出来,也不缺乏理由的充分性。所以,你不能因为丁光明和那个姓杜的找到让你共同参与赔偿三猴子的所谓理由,就遂他们的愿,那样你将被社会人视为是软弱可欺。大哥,善良不一定就能换来善良,因为老实人往往都有混蛋的一面,何况不老实的人。”

“不管以什么为前提,我都不会出那四万块钱。”李正思索着点了点头,“除非三猴子补充起诉我为第三个被告,并且法官判定我应当赔偿原告。哈哈,三猴子是我的朋友,——他会那么做吗!”

“不知道。”金不丢冷冷一笑,“三猴子比那个姓杜的更差劲,如果他想使大哥你的坏,就一定会那么做。”

“人心叵测。”李正说:“利益这东西就是个照妖镜,平常装的好的人,总能在利益的镜子面前现出原形。三猴子比丁光明和那个姓杜的还是要强一些的,毕竟他不装,平常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样的人反倒好对付。”

“你去不去找陈爱金?”。金不丢问道。

“答应人家了,肯定得去。”。李正眼皮一耷拉,微吸一口气,随抬开右手托住下巴,思忖着说:“他们什么也不了解,就天真要我去找陈爱金。你也知道,我去找陈爱金很难起好作用,他是个什么品性的人谁不清楚,那位兄弟嫉妒成性,就看不得别人——特别是他的朋友比他强,而我恰恰就是他的嫉妒的一个主要目标。恐怕我一去找,爱金会变本加厉地嗾使三猴子向丁光明提过分的条件,那样更会激化他们两方的矛盾。”

“大哥,他们两方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无赖加两个小人。嘿嘿,你有必要费尽心思为他们着想吗?他们都已经开始把卑鄙无耻施加在你的身上了,而你还想着做他们眼中的正人君子,这可不行啊!”

“光明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李正深沉地笑了笑,“答应人家的事即便心里是抵触的,也不能不去行动。做与不做是一回事儿,能做成与不能做成则是另一回事儿。”

“大哥,我能不能替你去找一趟陈爱金,那样的话,嘿嘿,效果或许会强于你亲自去找。”

“你去?”李正目光有些犹豫地看着金不丢,“兄弟,我可知道,你跟陈爱金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呀!”

“我跟他的关系是不怎么样,但是,我对他还有粗暴的一面,大哥你却没有。”

“你说的不错,我对人——尤其是朋友,的确是佛心了点儿。这样吧兄弟,既然你提开想去找陈爱金为丁光明他们压低赔偿金的事儿努力一把,我认为这不是个太坏的主意,或许还真比我直接去找他的效果要好。”

“那就让我去找一趟陈爱金?”。金不丢紧蹙的面容微微展开,并以承授的目光盯着李正。

李正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待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也有了些释然的神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你去倒是可以,但是你只能以你自己的名义去,并且在陈爱金的面前绝对不能提我,否则就和我去找他没什么区别了。兄弟,你先打头炮,不行的话我再往爱金那儿跑一趟。你先去有两个好处,一是探探他的口风,把握一下他对那件事儿的渗入程度;再就是为我去找他做个准备,哈哈,如果我必须跑那一趟的话,有你的铺垫,我就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话了。”

“好。有哥哥的交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金不丢站起身,开始往门外走。

李正也站开,他走近金不丢,抬开右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侧着脸用期望的目光瞅着他的朋友,又是一番的丁宁嘱咐。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两个人并肩出了房门,开始往楼下走。送金不丢出了院子,并看着他驾驶的那辆德系黑色轿车上了正路,李正才转过身关上院门,就又回到二楼他的那间小会客里。

独处的李正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焦虑,刚刚电话里经历的事情显然触动了他的神经,使他的情绪很是躁动,尽管刚刚金不丢在的时候他极力克制内心的火气没使之表现在脸上。可是,一旦没有别人在旁‘监督’,他可就做不到让自己的面色平静如常了,说到底他是个人而非毫无情感的机器。

无论如何李正也想不到,丁光明会以德报怨地对他。虽说金不丢在的时候他的嘴上没有表现出对丁光明的怨愤,脑子里却已经把对方往小人的方向定了位。不管怎么说,以前他对丁光明的印象一直不错,可是今天,现在的看法已经否定了过去的以为,在他的眼睛里丁光明已不再是固有印象中的同一个人了。哈哈,情况已经反转,好印象变成了坏印象,随之,信任也跟着转化为了狐疑。

李正决定调整和丁光明的朋友层级,将较好朋友降级为一般朋友。即便如此,那也得先把之前的纠结解开,之后,再与之进行降级状态的来往。李正在对待朋友上观念就是如此,宁可降低对朋友的评价层级,也绝不做断交那种事情。眼下,两方的官司还在持续,这样无限期地拖下去无疑是对害的支援,被告和原告谁都别想让自己的益实现最大化。这绝对不是聪明的调解人的做法,焦虑地独坐了一会儿,李正激流一般的头脑开始慢慢归于平静。他也已经想好,要努力使丁光明和三猴子之间的事尽早了断,哪怕他们都进了监狱,或者自己把两方都给得罪了。好心既然得不到好报,那还不如收敛一些好心而让自己省点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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