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财的疑问让张财旺意识到自己的说服工作做的还不够,尚需继续努力,而使两位股友相信自己的话。他说:“谈不上相信。伙计们,他只是想利用我的炒股经验到股市上赚些钱,而我的经验是现在的股市最适合做的就是空仓。可惜,他就是不拿我的好心话当回事,是满腔热忱地要把自己的钱投到股市。他哪知道,若是持仓让人赔钱的概率应该会超过活宝你刚才说的百分之九十八,——毕竟散户不像能在股市上呼风唤雨的一些机构那样有做空的资格。做空的资格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特权,很多的大资金都不见得有那种资格,散户就更不要想了。——无奈哇!散户只能做多不能做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有股价上涨才能赚钱,而那些有做空资格的大资金在股价下跌的时候也可以照样赚钱,而且可能还会赚的更多,如此,还指望着它们做多股市、拉高股价吗?呵呵,痴心妄想吧!可以这么说,股市这几年之所以会一直朝下走,就是有借股票买卖的资格的那些大资金,强力带动所有的空方制造的颓势。若还不改变,如此的颓势很有可能就会演变成以年为时间单位的长期趋势,最终,A股很有可能港股化。所以说,近几年绝大多数股票的价格是一个平台一个平台地往下落,就是有做空资格的大资金、大机构恣意妄为的结果。在这种状况下小散户赚什么钱,能保住不赔钱的就都是高手了。”。
金不丢接过话,涚:“不管你们如何操作,我是坚持空仓。不想着赚钱,这年头,股市就这德行,把眼光放玩实些吧。嘿嘿,你想赚它的钱,不被反杀的玩家就是高手了。”。
“呵呵,原来金弟也和我一样是空仓状态呀!”。张财旺赞赏地笑了笑,说:“也只有像金弟、活宝和我这样的散户,自律性强又有很充分的风险意识,这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账户盈亏出现负数的那种情况呀!说开了,大概——我们就是那百分之二之中的人,属于股市里的明白人吧!不过,呵呵,我倒不像金弟那样厌恶证监会的那个当家人,人总要承担配其位的社会角色,各干各的活儿,区别只在于活儿干的是好是坏。不管怎样,他总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他干正经活儿的能力实在是太差,而干非正经活儿的能力却一点都不差。一五一十地说,有些当官的真缺乏战略眼光和工作的长远目标的规划意识,这就是政绩观在他们的思想中作祟的结果。呵呵,我突然想起2000年左右的时候的一位足协主席,为了他的政绩——国足冲击日韩世界杯的那个短期目标,他弄出个联赛让位国家队的政策,结果,愣是把红红火火的联赛给整废了两年。后来,国家队虽取得了世界杯决赛阶段的参赛资格,他的所谓政绩总算出来了,但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国足球事业的发展走在了下坡路上。一零年后,有那么几年,在资本的推动下,联赛又火了起来,但这也阻止不了国家队沦为亚洲三流球队的境遇,现在,连踢泰国、香港、越南之类的球队都非常吃力,这让球迷怎么去展望中国足球的未来呀!青少年人群中踢球的人越来越少不说,职业球员的水平和素质也是一茬比一茬差,假球、赌球、关系球、默契球等非正常比赛是层出不穷,足球运动的形象和号召力严重受损,社会关注度越来越低,俱乐部的发展举步维艰,鲜有大资本再愿意投资这个领域。总之,中国足球真的没落了,然而,这是谁的责任呢?呵呵,很久以前的足协官员,比如年维四、王俊生等等,他们还是尽心尽力地干事的,只是受到当时体制的限制,有才能、有想法、有干劲也只能有限发挥。而近些年,体制不再约束人,然而,很多的足协官员却沦为了腐败分子,把整个(足球)行业都给毁了。如今的足球又能比股市强哪儿去呢?二者俨然成了难兄难弟,比着谁比谁更差,呵呵,它们共同担当起国人嘲笑、讽刺甚至谩骂的靶子的角色,只要是肮脏、龌龊、丑陋的现象,人们总习惯性地将之套用在足球、股市上面,而创造出一系列搞笑的幽默段子。呵呵,反正我早已经不看足球了,但是股市的盘面我可不能不看。足球是兴趣,可以淡化或舍弃;股市是利益,却不能不关注。噢看,把话题岔远了,呵呵。诶——,我们这些韭菜只有认识好股市的规则才能够活的好一些,进而,才能做到最大限度地避免被那一把把的大镰刀给割着了。——要让股市去散户化,股市发展的未来在于大资金和机构。这好像是证监会的权人们为掩饰自己干工作的无能,对股市跌跌不休的状况做解释时说的混帐话。有这样的话还能指望他们停止只能由小股民承受的愚蠢的政策吗?呵呵,丢掉幻想吧!如今的世道(股市状况),我认为空仓才是最好的应对那个干正经事无能的秃子的策略,呵呵,正如金弟之言,股市最大的利空不是别的就是他坐在证监会主席的位置上。”
“我完全赞成老张的说法,有那个秃子在,股市只会继续走在下坡路上,就不要幻想(股市)会止跌企稳了。”。霍思财接过话,说道:“但是,好有好的利用价值坏有坏的利用价值,关键看怎么能趋利避害,让坏的趋势为我所用。”。
张财旺微抬左小臂稍低头摆了摆手,表示并不认同霍思财的说法,说道:“得了活宝,你又在说假大空的话,我们又没有做空的资格,还想利用股票下跌赚钱,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说散户要利用做空机制赚钱了吗?我只是说让坏的趋势为我所用。”霍思财说:“老张,那帮有做空资格的大资金借了股票会立刻卖掉吗?呵呵,大多数时候它们不会那么做,往往是先拉升一段时间再出货那只借来的股票。拉升的目的在于:确保让拉升股价的盈利摊平交易成本,并挤出还股贴息的那部分资金。一旦卖出,那大资金的账户上没了借来的股票,但还要将之还回到股权一方,如此,就得想方设法打压那只之前借来的股票,将其股价打压到它们想要的的低位再买回来,呵呵,经过这一番做空的折腾,它们便完成了一轮还股贴息的操作。”
“这又怎样?”张财旺不屑地笑了笑,“你还能抓住做空的大资金,拉升借股的股价的时机跟一把吗?我可告诉你,大资金为做空股票而做的前提拉升的过程往往都非常短暂,因为把股价拉的越高它们的成本投入就越大,没有谁愿意在非己所有的股票上过分做多,除非有更多、更大的资金狂追这只股票,——你觉得在如今的大趋势下,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出现吗?呵呵,我认为不可能,否则那些恶庄就开始做多而不是做空了。更何况那只股票若真被各路资金狂追,有做空欲望的大资金还能借得来它吗?呵呵,别想(借得来)。所以我认为在大资金普遍都有做空欲望的这个市场,追涨就是往陷阱里跳,呵呵,跳进去——可能若干年也爬不上来,那就准备着把股票账户交接给下一代经营吧!普通的散户不明白这一点,——今天追高上车明天就有可能会站在直线下落的电梯上,呵呵,难道你活宝就不明白这一点吗?”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霍思财点了点头,但他却以疑问的眼神瞅着张财旺。“那么,能借出股票的都是谁呢?”
“反正散户不能。”。张财旺摊了摊手,又摇了摇头,说:“即使能,人家大资金也看不上你那点,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股票。”
“证券公司、基金公司和银行吧?”金不丢边琢磨边瞅着霍思财,“银行也可以把它质押的股票借给机构或大资金,以获得类似于贷款利息的回报。”
“金弟比老张有见识。”霍思财赞赏地冲金不丢笑了笑,“所以,在做空氛围浓厚的市场状况下,我们就得多关注那些嗜好做空的实力派大资金,——特别是要关注它们的信息披露和财务报表。”
“它们借入或借出多少股票也要披露吗?”张财旺不屑一笑,“大资金可贼的狠,它们披露的很多信息都是幌子,意图就是引诱小散户跟风追股。”
“有个词儿叫捕风捉影,虽说它的意思倾向于贬义,可它的指向也绝非毫无依据。类似于海市蜃楼,有点科学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展示在天空的景物其实都来自于地面。天知道那被展示在云彩里的景物在地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它至少说明一点,被折射或映衬在天空上的那个地带的天色大抵不会是黑夜。——夜景的海市蜃楼太罕见了,几乎不会出现,因为夜里空气的温度、湿度、亮度等因素很难搭配出让那一奇景发生的气候环境,何况阳光才是促成海市蜃楼现象发生的既充分又必要的条件,呵呵,少了阳光就别再抬头往天上看了。”。霍思财把话又锋转回到股票上,接着说:“股票对应的公司的财报和信息披露何尝不是这样,一份披露的信息当中若有一千个字,那么在整篇文章里面,或许只有不到二十个字能触及真实情况。这就是说,若是能从整篇文章里找到关键的文字和数字,其它的文字和数字就都可以不看了。所以,我们就得仔细、反复、不厌其烦地研究和所持、欲持股票对应的,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和财务的季报、年报。功夫不负有心人,呵呵,倘若付出是正确的,得到的也应该是收获而非亏损。”
“活宝,你表现得就像个专业人士,呵呵,可惜论赚钱的能力你比人家又差得远。”。张财旺用夸张的拨浪鼓式的摇头,来反驳霍思财的观点。“散户能得到的信息仅限于股票软件上能查到的那些内容,而跟那种内幕消息比开软件上的全都是垃圾信息,我真不明白你能从那么多的垃圾信息里面捡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我们可以让三猴子跟空,嘿嘿,准保他赔钱能赔到深坑里。”。金不丢又接上了话,他思索了一下,说:“他能不能往股市投钱是关键,如果能,嘿嘿,霍哥大显身手的时候就来了。”
霍思财自信地点了点头,同时,脸上也露出一丝针对张财旺的调侃的笑,说:“他只要敢往股市里投钱,我就能确保他先显著地赚钱,再扎扎实实地连本儿带赚到的钱都赔进去。”。
金不丢的目光立刻转向张财旺,问道:“张哥,三猴子的钱会往股市里投吗?这对于霍哥的计划很重要。”。
见金不丢如此一问,张财旺的眼神变得犹豫起来,他低头想了想,说:“我试试吧,不过,呵呵,他要是改变主意不想往股市投钱了,金弟,你也不要怪我呀!”。
“嗯——,”金不丢的脸色稍显阴沉,“张哥,你不是说三猴子非常迫切地要往股市里投钱吗?怎么,现在你就开始替他改变主意,变得不迫切了。”
见金不丢面露不悦,张财旺赶忙赔笑解释道:“金弟,呵呵,我是说过三猴子想往股市里投钱,但是,人的思想都很善变,特别是无赖和‘捞女’,绝对是说变就变的人种。本质上,三猴子就是个无赖,谁知道他昨天说过的话今天会不会变,要是变了,我就没办法了。”
“利益的引诱能够扭转人善变的思想趋向,而钱这东西则是个思想稳定器,嘿嘿,它最擅长的做的事情就是为所欲为地调动人的贪欲。”。金不丢阴沉的面容舒展开来,他用鼓励的目光瞅着张财旺,说:“三猴子要是改变主意,你就努力让他恢复原来的想法,嘿嘿,无赖是小聪明大愚蠢的人种,他们最看重眼前利益,却不知道很多的眼前利益都是设在现在和未来之间的陷阱。张哥,我认为三猴子不会改变主意,因为他是个执拗的人,一个很有主意的无赖。这一段时间,你就专门选择那次和三猴子碰面的时间点出门,若是再碰上他,就用你的花言巧语——我可不是贬义呀,嘿嘿,诱导他往股市里面投钱。若三猴子真的成了股民,剩下的事情,让他先赚钱再赔钱的计划就交给霍哥去实施。”。
张财旺刚要张口接话,他手机的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烁状态的屏幕,脸上立刻浮现一丝欣慰的笑。
金不丢已经猜出张财旺为何要笑,故而,用探求的眼神瞥着张财旺,说:“是三猴子的电话?”。
张财旺点了点头,答道:“是,就是他的电话。”。
“那你还不赶快接!”霍思财催促道:“已经响了四声,再不接人家就挂了。”
“这是他第几回给你打电话?”。金不丢赶忙问。
“第二次。”。张财旺答道,他又补充说:“他第一次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就没有接。”
“这一次你还不接,”金不丢果断地说:“嘿嘿,让他感受到找你不容易,只有这样才能使他心甘情愿地往股市里投钱,以后,若是赔了钱也不至于赖在张哥、霍哥的头上。”。
见金不丢如此一说,霍思财有些泄气,说:“好吧,这次还让老张的铃声自生自灭吧,那么,他要是第三次打过来电话呢?”
“是啊,要是他再打过来电话呢?”。张财旺也跟着问。
“那就接他的电话,但不要在电话里跟他谈主要的事情,而是约个时间面对面地说。当然,对付他那种无赖还得讲策略,——最好是让他提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按照电话里谈好的条件去和他见面。”。金不丢又一次提起分茶器,边给张、霍二人的品茗杯里斟茶边说:“张哥,我确信三猴子还会再给你打第三个电话,到时候你就带着霍哥一起去见他。”
“嗯,我同意,希望他再次再次的一个电话也像他的诨名的第一个字一样,尽快把那第三个电话像三猴子的‘三’一样确定地打过来。”张财旺若有所思地把品茗杯端到嘴边呷了一口,“但愿三猴子能像傻瓜一样把自己的钱都扔到股市,但愿没有人提醒他那是个错误的做法。”
“我看可以。”霍思财既坦率且又有所戏谑地瞄了张财旺一眼,“老张,可别忘了到时候带我一起去见那猴子呀!为了给大哥出这口气,我就准备着费一番脑子让他领教一下股市的厉害。呵呵,凡是怀着赚大钱的野心进到股市的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太低估股市愚弄人的本领,又太高估自己在无知上的免疫力,结果必然——呵呵。”。
统一的意见已经形成,似乎还觉得不妥,金不丢微闭双眼想了想,随叹了口气,说:“另外,这事儿可不能给大哥说,就他那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格定会阻止我们这么做的。”。
“我也觉得很有必要让大哥成为这件事的局外人。”。霍思财点头应道。
“张哥,你觉得呢?”。金不丢的目光瞟向张财旺。
“金弟,大哥那边好说,我们都不给他说这件事就可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三猴子的身边还有一个搅屎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