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先前表现得多游刃有余，到了关键时候，飞鸟泉的笨拙其实一点不比炼狱杏寿郎少。

毕竟她空有理论，毫无实践，以至于刚开始简直举步维艰，痛苦得冷汗直冒。

炼狱杏寿郎不知该怎么减轻她的痛苦，只能手足无措地去亲她。

“呜姆，很疼吗？”

他吻在她嘴角，声音内疚得发颤。

“要不还是算了吧，对不起，泉，对不起……”

因为他的反应既欣慰又无语的飞鸟泉：…………

明明痛的是她自己，但她莫名觉得杏寿郎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没事。”

她摇摇头，撑住他的肩膀，又低下头与他接吻。

那些在画本上看过的、被描绘得活色生香的场景此刻显得尤为可笑，她甚至生出些许微妙的失落与恼意——

简直难受的要死，这种上刑一样的玩意儿到底凭什么会让人“心驰神往，欲罢不能”？？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去看那些垃圾画本了。

不过她在不久之后便再没心思想这些了。

应该说，经过一番努力，她也逐渐学会了该如何享受。伴随不适消失的，还有她的全部思绪和理性——

它们仿佛在某种温柔的揉捻下缓缓散开，浮浮沉沉，直到她只能专注于眼前，再也无法分神去想任何其他事物。

……

后来她浑身湿透，背脊再次抵上浴缸壁时，手肘一滑、无意间碰开了末端的龙头。

温热的水流骤然倾淌而出，“哗啦”声终于让她短暂恢复了些许清明。

“……等下——”

她刚要回头去看，却又被炼狱杏寿郎掰过下巴继续接吻。

想伸去关掉龙头的手也被他握住，十指相扣着压过头顶。

“不要管。”少年贴在她唇边，模糊地低喃。

他已然食髓知味，如今是半点都舍不得与她分开，更不愿她在这时把注意力分给别的事物。

飞鸟泉偏头想要躲开他的嘴唇，正欲再说些什么，他就轻轻咬了她一下，显然在埋怨她的不专心。

“会、唔、会溢出来。”

她拗不过他，却依旧在亲吻间隙坚持。

炼狱杏寿郎终于勉为其难地松开她的手，用腾出的那只手胡乱摸索着去关水。

“关了。”他嘟囔，却因为动作猴急，几次都没能成功。

可他还偏就不肯让飞鸟泉帮她，专注地含吻她的嘴唇，非要她将全部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

“我关了，”在终于成功后他重复道，再次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一双金眸盛满水汽，眼巴巴地望她。

“抱我，姐姐。”

他着实幼稚得让她心软。飞鸟泉的笑意都快溢出喉咙，下一刻又成了气音般的低叹。

“杏寿郎，”某种让人沉沦的慌乱再度从腹腔往胸口攀爬，她不由自主地攀紧炼狱杏寿郎的肩，让他将自己搂得更紧，几乎本能地唤他，像在求救。“杏寿郎、杏——”

少年没有回答，轻轻咬上她的喉咙。

于是他的名字转瞬间化为呜咽，飞鸟泉闭起眼，在他怀中将腰背弓成一轮弯月。

好吧——

终于，她乱着呼吸，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不但让人欲罢不能，还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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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貌似已经停了，旅社也不知何时恢复了供电。浴室天花板上，白炽电灯温和地撒下一片暖意。

飞鸟泉被炼狱杏寿郎搂着，浑身的骨头都被水泡软了，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舒服到闭上眼就能直接睡过去。

又有吻隔着发丝落在她脸侧，于是飞鸟泉仰起头，好方便他顺着颈线亲下去。她眯起眼打量那盏顶灯，觉得自己是只在午后吃饱喝足、趴在廊下的猫咪，正被伴侣细心地舔舐毛发。

炼狱杏寿郎似乎尤为享受这种时候的亲昵；他几乎将她整张脸都亲过一遍，却不再往下，转而去亲她的耳朵。

被他这么一亲，飞鸟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顾不得腿还酸着，一个翻身便跨坐在炼狱杏寿郎身上，将他压倒在浴缸边缘。

“说！”她恶狠狠按着他，完完全全清醒了过来，面露凶光，“谁教你喊那种话的？！老实交代！”

方才情到深处时，他貌似一边舔咬她的耳廓，一边说了些和他正直的人设完全不相符的话。

只是当时她整个人都乱七八糟、头脑发昏，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违和。现在想来，这些话着实直白羞耻到让她头皮发麻，甚至压根不敢去回味他具体都说了什么。

在今天之前她还以为炼狱杏寿郎是一张纯到不行的白纸，现在看来压根并非如此——

白纸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让她这样阅卷无数的人都脸红心跳的情话啊！

至于炼狱杏寿郎，因为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只是痴迷地望着她笑。

“呜姆，是宇髄前辈教的！”

他傻笑着，不假思索地卖了宇髄天元。

“前辈的书上说，除去身体的刺激以外，言语的刺激也很重要，会让人有更好的体验！”

飞鸟泉：……

艹你丫的宇髄天元，你到底让她的徒弟看了什么鬼书啊？！

她快气到冒烟，正在脑内排演宇髓暗杀计划，炼狱杏寿郎就将她按在他胸前的手拿到嘴边，依次吻上她的手指。

末了，他抬头看她，眼神晶莹剔透。

“泉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就不这样了。”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